“踩油門!”
“别松腳,狠勁踩啊!”
“握緊方向盤!”
……
庇護所上的人員不斷揮舞手臂呐喊着。
越野車的駕駛座上,沈北滿頭大汗,呼吸急促,抓緊方向盤的手顯得十分僵硬。
他實在是不明白爲什麽這一刻駕車會這麽難,從沼澤枯木林回來之前,自己像個西部牛仔流浪客。
還有心情開槍打打兇獸。
但現在,逃亡的時候偏偏就緊張得要死,而且手和腳的動作完全無法協調一緻。
就好像一摸到方向盤,他身體的各個部分就開始自行其事,而他對空間、速度和距離的判斷也會頻繁出現誤差。
好在,戰甲屬于外機械骨骼。
沈北爲了防止三百米距離出現方向盤打偏。
直接切斷動力模塊,讓戰甲處于死機狀态,靠着機械的力量保持緊握方向盤不松手。
越野車的速度越來越快。
但極限也隻有時速五十邁。
畢竟,越野車的性能是應對複雜的荒野地形,而不是速度。
更何況,後面還載着黑蝠屍體,那可是三噸多重!
三百米……
二百八十米……
二百五十米……
二百米……
近了。
越來越近了。
庇護所内的人員也在高呼:
“邪種未動!看來是對你不感興趣。”
“幸運的家夥!”
“沈北,你甚至可以停下來,挑釁下邪種,哈哈。”
……
沈北聽着衆人的喊叫,終于松口氣。
心中思緒翻騰:這還是一個有禮貌的邪種?
真是少見啊。
但他寬松的情緒僅僅維持一秒,異變突生!
那邪種終焉混沌體龐大的身軀直接蓋壓下來。
如同崩塌的泰山。
翻騰在空中的海潮,輕飄飄的落下來。
直接橫在沈北必經之路上。
吱嘎!!
沈北第一時間啓動戰甲,一腳刹車踩下去。
車輛在慣性下速度不減。
停穩之後。
距離邪種僅僅10米!
這一幕的發生,讓庇護所内的人員瞬間大驚失色。
羅克更是捶打圍欄,狠狠将煙頭踩滅,那瞬間消失的星火,如同沈北的生命暗淡下去一般。
他暗罵一聲:“草!叫我幹爹!”
小K仰起頭,看着羅克,又轉頭看了一眼已經被邪種完全遮擋的車輛。
堅定的搖搖頭。
“小雜種!”
羅克又罵了一句,轉身離去。
此時,庇護所的其他人也搖搖頭,紛紛離去。
這一次,無人可伶沈北的死亡。
這個世界,最不值錢的就是同情。
麻木。
就是主旋律。
但隻有小K扒着圍欄,翹着腳,望眼欲穿。
面對僅僅不足二百米就能抵達庇護所安全區的沈北,被邪種橫攔之後。
那些庇護所的人員,紛紛搖頭,沒有人報以可伶和歎息,像是一場話劇落幕,餐館打烊,人走樓空。
沒有人會認爲沈北能活下來。
一聲聲“願地獄沒有逃荒”中,居民走的一幹二淨。
該吃吃,該喝喝,該樂樂。
在這個世界,任何人死亡僅僅就是死亡。
逃荒依舊在逃荒。
不會因爲誰的出現或者消亡而改變。
每個人的血都是冷的。
實在是熱不起來。
哪怕是與沈北關系不錯的羅克。
隻有小K還扒在圍欄上,扯着脖子瞭望,他的眸光閃爍着緊張和壓抑。
……
此時此刻。
沈北的道路完全被堵住。
邪種終焉混沌體那無數的觸手溶于黑暗之中。
瞬時間。
觸手上的豎曈全部亮起。
像是飄蕩在空中的燈泡,或是隕落的星辰。
迷惑而奇幻。
“草!”
沈北暗罵一聲,并沒有放棄求生的希望。
在這個世界,邪種是不滅不死的存在,也不知是異能者的傷害不夠,還是其他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