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特定的時間,各個庇護所都要相互聯絡一次,最初是爲了确認彼此都存在的消息。
到了現在,幾乎變成庇護所首領之間隔空對罵的場所。
尤無常一直緊皺的眉頭略微松了松:“無聊。”
說着,尤無常邁步進入莊園。
來到一間書房。
掀開一塊油布。
一台飽經滄桑的老式無線電設備靜靜地立在破敗不堪的工作台上。
外殼已不再是當年那光潔如鏡的黑色,而是被一層層厚重的塵埃和鏽迹覆蓋,仿佛披上了一件斑駁陸離的迷彩外衣。
那些原本光滑的邊角如今已被磨砺得粗糙不平,布滿了磕碰和磨損的痕迹。
旋鈕和按鍵雖然磨損嚴重,但依舊清晰可見其原始的功能标識。
電線裸露在外,連接處也因氧化而呈現出一片片銅綠,但這台老舊的無線電設備依然頑強地工作着,每當撥動旋鈕,調整頻率,它仍然能發出電磁波信号,穿透逃荒世界的寂靜,試圖尋找着遠方可能存在的回應。
很快。
巨大的天線在莊園内支撐而起。
無線電接通電源。
一邊的工作人員開始操作無線電。
電流的雜音很快變成人類的嘶吼聲:
“這裏是25号庇護所,崽種們,你們還活着嘛?哈哈。”
“這裏是8号庇護所,蜘蛛女皇在上,讓你閉嘴!”
“好,好的。”
“這裏是12号庇護所,首領赤雲烈通緝一位人類,男,姓名不知,身高180,特征:身穿紅色戰甲,如有庇護所庇護此人,便是與12号庇護所爲敵!”
“這裏是36号庇護所,尤無常将軍鄭重警告各個庇護所,偷襲可恥,炮轟我方人員,将付出血的代價!”
“這裏是20号庇護所,尋找我方人員追馬,甘墨,特征:追馬雙手枯骨,甘墨眼仁全白。”
“這裏是22号庇護所,首領告知20号庇護所,問候你全家女性。”
“20号庇護所,我方小隊遇到過貴方人員,已經死亡,重複一遍,已經死亡。”
……
整個無線電聯絡會,再次演變成噴口水之戰。
庇護所和庇護所之間,向來摩擦不斷,各個首領習以爲常。
隻有8号庇護所蜘蛛女皇發言之時,大家才能安靜下來。
此時的蜘蛛女皇的聲音通過無線電傳播出去。
她的聲線盡管在電流中有些變形,但依舊清冷中帶着孤傲和神秘,有一種遺世之美,宛如雪山上一泓甘洌的清泉。
任何人聽見這聲音,便能想象到她的傾世之美。
然而當你想要擁有這天籁之音時,卻發現可望而不可及的同時,還伴随着黑色的死亡。
“36号庇護所尤無常。”
尤無常被點名,當即抓起對講,回應:“在。”
“12号庇護所赤雲烈。”
赤雲烈連忙回答:“我在。”
蜘蛛女皇再度說道:“你們雙方彙報了一次邪種終焉混沌體,按照描述,邪種身上有傷?”
此話一出,趙雲烈當即就知道戰甲男子來自何處了。
他壓抑着怒火,回複道:“按照我方人員描述,确實是這樣。”
“尤無常。”
“是的。”尤無常快速回答:“心髒位置确實有無法愈合的傷口。”
蜘蛛女皇沉默了一下,說道:“最後消失的方向。”
尤無常沒有說話,他根本不知道沈北将邪種引向何方。
但赤雲烈知道!
在邪種出現之時,距離12号庇護所并不是很遠,目光所及還能看見邪種化作黑點,向着北方挺進。
赤雲烈将這個情況彙報了一下。
蜘蛛女皇接收到信息後,再度沉默一會,語氣坦然:“那我便動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