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起初沒在意。
逃荒世界不養廢人。
小K的工作就是他活下去的必要條件。
但當小K轉身,繼續出門工作的時候。
沈北目光一冷,吐氣開聲:“站住!”
小K渾身僵硬一下。
沈北語氣有幾分冷漠:“轉過來。”
“我……我還得出去工作。”小K低頭回應着。
沈北大聲呵斥:“我讓你轉過來!”
小K緩緩轉過身。
依舊垂着頭。
沈北幾步上前,手指挑起他的下巴。
沈北歪着頭,看着小K面龐,牙齒咯咯作響:“誰弄的?”
小K的臉龐宛如被粗砺砂石反複研磨過的畫布,滿是血污和塵垢,原本清澈的大眼睛周圍腫脹泛紫,眼眶中充斥着驚恐與無助,淚水混雜着血液,在臉頰上留下兩條深色的溝壑。
鼻梁處一片淤青,仿佛一隻無形的手在他臉上肆意揮灑了痛苦的墨迹。嘴角邊挂着幹涸的血迹,微啓的嘴唇因疼痛而扭曲變形。
細看之下,他的皮膚上遍布着一道道新鮮的傷痕交錯重疊,形成一幅令人觸目驚心的地圖。
發絲淩亂地貼在額頭上,沾染着星星點點的猩紅,如同枯萎的荊棘纏繞在無辜的生命之上。
“我……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小K倔強回答着。
沈北手掌扣在小K頭上,重重一按,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對自己下手挺狠啊!”
小K沉默不言,垂着頭。
沈北轉身回到小K的房間,一頓亂放,找到那把P226半自動手槍。
打開彈夾,黃橙色子彈靜靜擠壓其中。
仿佛沉睡不醒一般。
接着,沈北回到自己房間,穿上戰甲。
将P226半自動手槍丢給小K:“拿着,走。今天你不把欺負你的人崩了,我就崩了你!”
小K聞言吓的一抖擻,手槍差點掉落在地。
沈北也不管小K如何想,一個十歲的孩子,順從和被支配才是主旋律。
沈北粗暴的拎着小K衣領,走出房車。
跳下庇護所。
沈北左輪手槍掏出,頂着小K腦袋:“帶路。”
小K一動不動。
砰!
猶如雷霆乍現,火光瞬間從槍口噴湧而出,伴随着震耳欲聾的槍響和熾熱的氣浪。
子彈以驚人的速度射向堅硬的地表,激起一片塵埃飛揚,如同一朵巨大的、短暫盛開的黑色花朵。
地面爆裂出一個小小的坑洞,火花飛濺,泥土紛揚。
“下一次就是你的腦袋。”
沈北站在小K的身後,面無表情說着。
這一刻,小K被驚吓的肩膀不住地抽搐着,像一隻受驚的小獸。
淚水在他的眼眶中打轉。
他的雙肩顫抖得愈發劇烈,喉嚨裏發出壓抑的哽咽聲:“惹不起,我們惹不起。”
沈北冷笑一聲:“小馬過河,惹不起的是你。再和我廢話,我就讓你和媽媽團聚。”
小K牙齒咬着嘴唇,滲出紅血,猶豫片刻,終是擡着腳步,帶着沈北向着一處密林走去。
路上。
陸陸續續有庇護所成員背着幹柴往回走。
當他們看見小K的姿态,沈北的氣場之後,紛紛一愣。
腳步停頓下來,甚至還跟着兩人向着密林中走去。
一路上,滔滔不絕的議論聲不斷:
“快看,小K右手中拎着槍哇!”
“這是要複仇嗎?”
“哈哈,笑掉大牙,十歲的小孩,他敢嗎?”
“人家身後有沈北撐腰啊。”
“切,跑赢邪種是好樣的。但複仇的對象他惹不起。”
“快跟上,吃瓜看戲。”
……
沈北無視衆人的議論紛紛,面色如常,步伐穩健。
但小K就比較慌了。
盡管他才十歲,但他對于如何在逃荒世界生存已經了然如心,滾瓜亂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