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棵迅速爬走的樹,沈北倒并不擔心。
按照它燃燒的速度,最多再爬個幾十米就會被燒成灰。
盡管心裏已有準備,可是這株灌木的耐久力和移動力仍讓沈北感到震驚。
如果沒有防備的話,這株灌木完全可以用自己的枝條勒死一個普通人或者低階異能者。
剛才在向灌木枝條上倒火藥的時候,或許它已經在準備發動襲擊了!
想到這個,沈北不禁有些慶幸自己的運氣,看起來這株灌木根本不知道什麽是火藥,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幹什麽。
不然的話,它是絕不會容許沈北這樣做的。
呼的一聲,沈北的掏出匕首脫手而出,精确地穿過了那株熊熊燃燒着的灌木枝幹,将它牢牢地釘在了地上!
灌木立刻凄厲地嘶喊起來,浴火的枝條徒勞地在地面上劃動着,除了留下一地的木炭灰燼外,什麽用處都沒有。
它轉而瘋狂地詛咒着,然後是一大串複雜而意義不明的叫喊。
這一次,從更遠的距離紛紛傳來回應,在沈北的感知中,高頻聲源已增加到了四十多個。
吵的沈北腦殼直疼。
看起來,這棵灌木是在将自己的遭遇和經驗傳遞給同伴。
可是這株灌木的大腦在哪裏,它怎麽會有這麽高的智慧?
有點意思。
但沈北的目标可不是研究荒野的動植物,那是研究所的事情。
沈北當下起身,打算離開這個地方。
畢竟,自己引起一團火焰,是個顯然的存在,很容易被三爺和查小刀發現。
當然,這也是沈北故意的。
把他們吸引出來,也是必要的一環,否則無休止的僵持而不對戰,對雙方都沒有任何意義。
沈北背上了槍,繼續運動時,大概離開原地三分鍾後。
戰甲擴音器中傳來一聲嘶吼。
這不是灌木那種聽不見的高頻音,而是人類在遭遇襲擊而發出的聲音。、
這個聲音很熟悉,來自查小刀!
沈北一愣。
整個山谷就三個活人。
兇獸倒是沒有。
難道三爺和查小刀内讧了?
沈北短瞬之間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太可能。
那查小刀突然被襲擊隻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剛剛怪異的植物發起的攻擊。
“天助!”
沈北狂喜,當下如狸貓一樣輕盈而迅捷地穿行着,向慘叫發出的地方潛了過去。
沈北越過先前焚燒灌木的地方,又快速行進大概三百米左右。
便悄然停住了腳步。
他察覺到前方至少聚集着十餘株灌木,圍成了一堆,大量高頻聲音充斥擴音系統。
還有三爺和查小刀的叫喊聲。
不知爲什麽,沈北忽然想起了聚攏進食的活屍群。
沈北索性直接關閉擴音。
實在太吵人,擾人心神。
他緩慢的扒開草叢,向前方看過去。
就在數十米之外,有一堆特别茂密的樹叢。
透過那些瘋狂揮舞着的枝葉,可以看到查小刀躺在地上,他的四肢被樹枝死死纏繞。
身上的野外作戰服早已撕得七零八落,幾乎是赤裸着躺在那裏,臉上還凝固着極度恐懼和痛苦的表情。
一株株完全從土裏拔出的灌木在他身上爬來爬去,時不時将鋒利的根須刺入她的身體,不停地吸食着身體内的血肉組織,然後拔出來,再尋找下一個味道好的落腳點。
有一株樹甚至幹脆長在了他胸口上,幾乎将整個根系都埋進了她的身體,它吸食得如此賣力,不光是樹皮起伏不定,甚至于每一片葉子中都透出深暗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