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感覺自己的所有細胞都在瘋狂尖叫。
全身的肌肉好像被剝離。
骨骼宛如被重型壓路機反複碾壓成骨渣。
這是……久違的痛楚。
非但沒有讓沈北神傷,反而越發的亢奮起來。
疼。
就是自己的熱火,就是自己的朋友!
此時此刻。
已經一片猩紅的可視面闆,傳來大量警告。
【警告,骨架結構損壞90℅】
【警告,戰甲整體防禦損壞80℅】
【警告,生命維持系統全面癱瘓。】
【警告,所以關節傳動全面癱瘓。】
……
沈北直接關閉亂哄哄的警告聲。
在一片吱吱嘎嘎,戰甲摩擦聲中,攙扶着大樹緩緩站起身。
沈北拎着左輪手槍,一步一步走回去。
而此時的巴子陽更加凄慘。
他的左眼爆碎,順帶着左眼球部位以外的腦殼也被掀飛。
甚至露出乳白色,焦黃的大腦皮褶。
“草啊!”
巴子陽伸手摸了摸自己暴露在空中的左腦。
“媽的,子彈的威力怎麽還增加了?”
巴子陽萬分不解。
按照他的預估,一發子彈僅僅能讓自己破防,但并不緻命。
這種情況下,他才敢戲弄沈北,與他面對面以傷換傷。
結果……
“有點大意了。”
巴子陽完全無所謂,自己的一擊之下,沈北這會必然已經爬不起來了。
甚至,必死無疑。
畢竟是黑皇帝的血液,主打的就是一個狂暴和抗揍!
然後……
一連串腳步沙沙聲傳來。
巴子陽豁然扭頭。
但見。
那一片狼藉的通道中。
沈北穿着幾乎報廢,飛邊的戰甲,口中還在吐着血沫,正在……
一步一步走來!
踏踏踏……
沈北從幽深的森林中走出來。
一邊走,一邊傾倒轉輪之中的彈殼。
然後從挎包中掏出子彈,一顆一顆插進去。
而在他的身後,是一條鮮血鋪就的血色腳印。
戰甲縫隙之中,不斷滴落血液。
讓他看起來像是血池中爬出來的惡魔。
沈北的目光深邃至極,透過血紅的面罩,仿佛蘊藏了一整片深不見底的紅色深淵,似乎要将每一個被注視到的靈魂吸入其中,永世沉眠。
在氣勢上,竟然壓了人形怪物巴子陽一頭!
“啐!”
巴子陽目光之中湧動着磅礴的怒意,狠狠吐了一口,暴龍般的身軀壓爆空氣,每一步跨越近十米,并且在地上踐踏出一個個直徑一米的大坑,整個人帶起一片狂風兇殘無比的向着沈北撲去!
“你他媽的,竟然還敢站着!”
“給我跪!”
巴子陽将他恐怖體能打出來,就顯示出極端的暴烈!加上手臂運勁之間,青筋鼓起,真如同猙獰的鐵鞭兇惡的砸下來!
雖然巴子陽很是意外沈北還能活着,但沒關系,一次攻擊将他的戰甲打碎。
第二次就能要了他的命!
而沈北臉上依舊挂着淡漠的笑意,擡起左輪手槍。
砰砰~~
又是五發子彈打空。
砰!
最後一槍,一聲沉悶而有力的槍響瞬間撕裂了空氣的甯靜,左輪手槍噴射出一道熾烈的火舌,伴随着煙霧缭繞,子彈如同複仇的天使,精準無誤地擊中了巴子陽右眼。
巴子陽的眼眶瞬間爆裂,血液與碎裂的眼球組織交織,那顆眼球在高壓沖擊下化爲一灘猩紅的漿液。
接着,在子彈的沖擊力之下,巴子陽的右側腦殼也被掀飛。
與此同時,巴子陽攻擊瞬間而至。
尾部的鋼鞭,在空氣中打出破空的尖嘯,啪的一聲抽打在沈北身上。
嘩啦……
上半身的戰甲直接被抽的稀巴爛,分成幾塊抛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