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右在下面吹了一聲口哨。
沈北看了一眼,他所能裝滿的容器,都已經裝滿。
沈北抱着狙擊槍,走出滿地的血污和泥灰渣子的樓頂,順着樓道要往下走。
樓道内,左右的門戶紛紛洞開!大量的持槍活屍魚躍而出。
黑洞洞的槍口突出似鐵森林,火舌爆響如大雨洩地,彈殼歡快地砸在地上。水泥塊和薄鐵闆前後被洞穿。
沈北連人帶槍翻滾過一道又一道掩體,戰甲不斷消耗能量,發動誘導失序。
再加上戰甲也能扛得住普通子彈的沖擊,隻不過叮叮當當個打的有點肉疼,但絕對構不成傷害。
曲折中堅定沖刺,一往無前。
手中的噴子槍口轉瞬間就到了三名手持步槍的活屍面前,轟的一聲,扇面子彈飛射,爆出三道紅白藍相雜的肉泥。
等沈北走出大樓。
身後已經是活屍鋪設的血染之路。
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活屍的殘骸斷肢當中的沈北和宋右開始返程。
宋右突然問了一句:“這些活屍算不算進化?”
宋右的問題很奇怪。
沈北一邊奔走,一邊思索,回答道:“不能說進化,隻能算是植入。”
進化單單指的本身發生異變。
活屍是靠着腦機的科技力量來控制神經系統,進而重新活動自如。
宋右緊緊了背部的偏長塑料桶,使用披風包裹好,從外表上來看,和穿厚衣服沒什麽區别。
他嘟嘟囔囔:“那麗娜算什麽?”
沈北側頭看了一眼宋右,順勢舉起手槍,一發子彈射出去。
将小巷中準備偷襲的活屍一槍崩碎腦袋。
沈北也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想出一個最合理的答案:“算是嫁接吧。”
宋右迷茫一下。
嫁接這個詞讓他無法适應。
現在宋右要面臨很多問題。
麗娜究竟是什麽,帶回去怎麽解釋。
她到底還算不算一個人?
有沒有人類的正常功能。
更爲重要的是,要以什麽樣的身份對待她?
沈北似乎洞悉了他的困惑,遂開口問道:“麗娜離世有多少年了?”
“至今已過去七個年頭了。”
“這可真是個微妙的時間節點。”沈北意味深長地說。
宋右聽得一頭霧水,回應道:“這話是什麽意思?”
沈北微微揚起嘴角,帶着一絲戲谑打趣道:“所謂‘七年之癢’,聽說過嗎?”
宋右嘴角略微牽動了一下,顯然對這個玩笑并不買賬:“這有什麽聯系嗎?而且,按巴圖博士的說法,理論上現在的麗娜應當處于七歲階段,但我感覺她的行爲表現更像三四歲的孩子。”
沈北瞪了他一眼,接着又繼續揶揄:“你自己播下的種子,結出什麽樣的果實,心裏沒數嗎?你小時候是不是也很愚笨,發育遲緩?”
宋右竟被這個問題觸動,愣了愣神後,真的開始回憶起來,片刻後才搖頭否認:“确實記不清了,自我記事起,關于親生父母的模樣早已模糊不清,我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沈北對此并無驚訝之情,平靜地回應:“像你這樣身世的人,并不在少數。”
在這個操蛋的世界,父母能陪着孩子一起長大,那絕對是一件令人羨慕的事情。
小K都算是比較慶幸的了,他的父母陪了他十多年。
更多的孩子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長大的。
隻記得跟在陌生人身後出入荒野,幹活,然後換幾塊面包。
住所也是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