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脖子被洞穿的敵人迸出鮮血可能濺射進他眼睛,等這家夥又是揉眼,又是從想抽回身子,準備趴伏着找掩體時。
沈北早已射殺完第二個海盜,推出槍膛裏的彈殼,随即再扣動一下扳機。
當第三條火線,如雄鹿犄角一般,重重頂在這個敵人的後腰,他仿佛不是中彈,更像跪地臨斬的人,行刑前被劊子手蹬了一腳,背手前趴在地,腦袋一骨碌,身子便永不再動。
“哒哒,哒哒……”
扇形推進的第四個敵人發現左側出現異常,接連倒地三個人後,當即意識到沈北藝高人膽大,竟然迂回在衆人側面。
他短暫慌亂一下。
原地一個翻滾,躲進一個石塊後面,他是一個近戰型異能者,對于沈北的子彈,自然是知道突進不得。
不過,他也有反擊的手段。
反手解開腰側上的手槍。
作爲近戰異能者,多多少少都是瞧不起熱武器,但瞧不起歸瞧不起,這玩意真好用。
他喜歡随身攜帶,以備應對突發情況。
伸出一條長長的胳膊彈出,端持着一把FN57手槍,連續朝沈北方向射擊。
這種型号的手槍原本是産自舊時代,但也經過了逃荒世界的科技技術改裝,非常領先舊時代的短頸熱武器,殺傷性能很強。
四五條斷斷續續的火線,沖着沈北急速飛來,沈北忙蹲下身子,擠進山壁縫隙。
這棵狙擊時依靠的樹木,可不是沈北随意而選,正因爲它旁邊有容納身體的凹槽,受到敵人還擊時,若來不及後撤,可閃身躲進裏面暫避。
沈北也掏出手槍,憑借感覺探出手腕還擊。倒不是爲殺死敵人,隻想壓制一下他的火力,使自己盡快脫身逃離。如何和這個家夥對射厮殺,那就太不理智。
畢竟,那些發現不對勁的敵人肯定已經包抄過來了。
“啪啪啪,啪啪啪……”沈北急速的扣動扳機,打光一把手槍的子彈,在将子彈填裝完畢,并在左輪手槍挂在固定在樹杈上,匍匐着往山谷方向爬去。
每爬十米,沈北就拉動一下手中釋放着的魚線。
綁在樹腰上的左輪手槍,酷似一隻木偶,随着操縱者的拉拽,執行着預定命令,朝敵人的方向射擊。
“啪啪,啪啪……”
那個近戰異能者的手感很棒,沈北從其槍聲中便能感覺,這是個臨危不懼的家夥。
但他卻沒識破沈北的謀略,還以爲沈北隐藏在樹後面隔着草叢在射擊。
繼續仍煞有介事地朝那個綁手槍的大樹還擊。
當沈北向着山谷方向爬出一百多米遠時,挑逗性的扯拽魚線最後一下,拉斷絲線的瞬間,遠處的大樹,打完五發子彈,便熄火了。
同時,虛拟成像收回,再次投放捆綁左輪手槍的大樹後面,并直線向着後方趴伏撤退。
而沈北爬行一會,彎腰站起身,奔行一會,回到密林的緩坡處。
撥開面前的草叢,偶爾吹來一股悶燥的風,眼前的野草,宛如旱區的禾苗,無精打采的擺動。
視線平行望向盡頭,仿佛看到無形的火苗在跳躍。
沈北知道,那是低空滾過草地的熱氣流,爲防止自己産生目眩,低頭吸了一口清水。
再次觀察山谷内部。
赤雲烈的身影已經不見,不知跑到什麽地方去了。
沈北幹涸的喉嚨得到滋潤後,思索下對策,計劃不如變化快,臨時應變的能力,才是最爲考驗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