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的飛行速度太快,赤雲烈的血瞳即便能捕捉到飛行軌迹,但半米的距離,他什麽都做不了。
他的血瞳可沒有時停這種高級異能。
或者說,即便是有時停,這種距離下,也來不及發動!
近!
實在是太近了!
“槽——”
赤雲烈面部猙獰,一臉不可思議的第二個音節喊出口,那玻璃子彈已經撞擊他的額頭之上。
咔嚓……
咔嚓……
兩聲清脆的響聲接連響起。
第一聲是玻璃子彈爆裂的聲音。
而第二聲則是擊裂赤雲烈頭骨的聲音。
按照道理來說,玻璃子彈的動能要比火藥推進的動能要強大。
但玻璃太脆,動能再強大,擊打在異能者身上也是以卵擊石。
沈北每一次射擊,最多就是擦破異能者皮膚,讓N6溶液有地方鑽進去體内就行。
但這一次,距離實在太近。
子彈的動能保持巅峰狀态,并沒有在飛行途中損失多少。
直接将赤雲烈的頭骨擊裂!
那一道裂紋微細而短小。
甚至不及頭發絲十分之一。
雖然這種傷勢對赤雲烈無關痛癢,不足爲慮,但他巨大的麻煩來了!
此時此刻。
直到赤雲烈額頭中彈,衆人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麽。
甚至,那持槍的男子一臉呆滞,明明自己沒有觸碰扳機,怎麽就……怎麽就……
“老大,我……我可沒有扣動扳機啊!”
此人顫顫巍巍的說着。
但他并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雖然槍械走火了,但赤雲烈不是好好的站着,沒有倒下,這說明子彈并沒有對赤雲烈造成任何威脅。
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一邊的衆人這才反應過來是擦槍走火。
這些人對着持槍男子破口大罵:
“草了!你他媽怎麽搞的!”
“媽的,告訴你别擦槍走火,幸好射出來的一發沒有威脅的子彈,否則你死定了!”
“傻逼一樣的玩意,快向老大跪下認錯!”
“唉唉?這是玻璃子彈?沈北真是腦子秀逗了吧?”
“老大,你沒事吧?額頭上的液體是什麽玩意?要不要擦擦?”
……
此時的赤雲烈臉色鐵青,黝黑無比。
玻璃子彈……
又是玻璃子彈!
上一次的玻璃子彈讓自己活剝了自己的肚皮。
這一次卻是射在自己的額頭上!
赤雲烈眼神顯得無比扭曲,仿佛充斥着五湖四海也無法洗刷的暴怒殺機。
千算萬算,最後還是讓沈北得逞了!
不!
赤雲烈緩緩擡起頭,這樣前所未有的挫敗、恥辱,更是讓心中近乎癫狂了,他看着對面的手下,語氣極度冰冷的說道:“你是什麽時候和沈北成爲盟友的?”
那男子神色恍惚一下:“老,老大,你在說什麽?”
“我在問你,你是什麽時候成爲沈北助手的!”
“我沒有!冤枉啊!”男子辯解着:“大家都看着呢,我手指根本沒有觸碰扳機!”
赤雲烈突然冷笑一聲,手掌一翻,一把血色大刀豁然出現在手中:“我讓你交待問題!”
一時間,整個場面極度壓抑起來,其他人由衷的感受到,赤雲烈好像真的誤會了什麽。
一些人幫忙辯解着:
“老大,你這可是誤會了,他可是土生土長的庇護所人,怎麽會和沈北厮混在一起呢?”
“是啊,誤會,絕對是誤會,老大,你也不是沒事嘛,回頭好好打他一頓就行了。”
“要不,剁掉他一根手指吧,不至于要他命,老大,你把血刀收一收。”
然而,下一刻。
衆人便看見赤雲烈的刀身上血色的脈絡陡然亮起,仿佛打開了地獄之門,拖出了一道陰森、恐怖、暴戾的長長血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