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思路通順後,赤雲烈心中猛然升起巨大的危機。
那豈不是說,沈北這麽長時間沒出現,肯定在某個地方觀望着自己,耐心的等待自己變成普通人!
而自己一時糊塗,竟然将身邊的手下都散了出去……
“又被耍了!”
赤雲烈猛然站起身,擡起頭,原本的血瞳變成一雙黑白的眼睛掃視着山谷。
他有一種預感,沈北一定就在附近!
讓人忽略的天上?
沒有任何飛行的黑點。
他向着左右望去,也不見有任何風吹草動。
直到他看見前面的黃花草叢。
赤雲烈倒吸一口涼氣,一雙怨毒而恐懼的眼眸死死盯着。
下一刻。
簌簌聲響起。
那一片黃花草叢之中,挺起一道身影。
那身影佝偻着上半身,随着起伏之間,大量的花瓣散落,如同被簇擁在花中仙子一般。
“草你大爺的沈北!”
赤雲烈臉龐上目呲欲裂,猶如厲鬼一般發出凄厲的尖叫:“你他媽很喜歡戲弄嗯?”
此時的沈北在花瓣的歡呼下,緩緩挺直腰杆,整個人的氣場宛如通天徹地,單單是戰甲反射着的光輝,就讓人壓迫感十足!
沈北嘴角緩緩勾起,嘴上卻慢條斯理道:“無知若爲福,聰明成蠢事。”
“小赤佬,你的每一個決定,都是将你推向深淵。”
沈北邁開腿,渾身如同複仇女神一般散發出森然煞氣,步步向着赤雲烈緊逼而去。
赤雲烈臉色陰沉的好像能滴出水來,咬牙切齒道:
“你以爲你掌控了全局?”
沈北眼中閃爍的興奮和殘忍的光芒,張開雙手:“命運之手随時随地地會把我們攫住,并把我們拽入到它永不滿足的戲弄中。不然你以爲呢?我這個命運之手,你逃得出去嗎?”
“呵呵,哈哈!”
赤雲烈猛然擡起右手,一把粗狂豪放的左輪手槍被他死死攥着,槍口對着五步開外的沈北。
他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眸掃過,聲音像是金屬摩擦一般冷硬:“你看我這手槍,像不像我的命運之手?”
沈北眼神漠然,不急不緩的說道:“準确的說,那是一把你無法掌控的手槍,讓你後悔莫及。”
“我建議你最好的垂死掙紮就是與我肉搏,這是你唯一尚且有存活的一線希望。”
赤雲烈露出一個極其詭異,仿佛微笑一般的弧度,喉嚨中發出似尖叫似笑的聲音:“怎麽,你是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與我肉搏?那也得看我給不給你機會。”
“沈北,你計算的每一步都給我上了一課,但笑到最後依舊的是我。”
“千算萬算,你算到我會撿到你的左輪手槍嗎?你是否算到你的手槍中還有一發子彈?你算得到自己會死于自己的子彈之下嗎?”
赤雲烈目光明亮異常,銳利如刀,給人以一種懾人的壓迫感:“沈北,你死于你的算計。我難得糊塗一次,這次該你了沈北。”
砰~~~
赤雲烈根本不給沈北任何廢話的機會。
直接開槍!
在赤雲烈看來,沈北雙手空空站在自己面前,就是自尋死路!
自己體内沒有能量又如何?
各種異能無法發動又如何?
手中有槍,心頭不慌!
在如此近距離之下,這一槍定然會打碎沈北的面罩,并且子彈還會順着他的頭顱打進去,完成擊殺任務!
赤雲烈完全無視沈北“好心警告”,得意洋洋的扣動左輪手槍扳機。
而就在槍響那一瞬間。
赤雲烈看見沈北依舊滿臉不削,甚至有些可伶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