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語貪婪的吸收一口自然的空氣。
沈北拿出狙擊槍對着下方的荒野瞭望,避免有危險靠近。
視野内呈現出來的是一片安甯的草原,除了偶爾奔過的變異鹿群外,再也沒有其它的東西。
“我想你不需要吃些東西了。”
沈北坐在草皮上,啃着幹糧。
陳語沒有任何言語,隻是雙眼凝望着熟悉而陌生的世界。
“令人遺憾的是,這附近沒有泰坦經過,否則你會看到終生難忘的場景。”
沈北自言自語着。
即便是沈北穿越這幾年而來,每一次在遠處看着泰坦蠕動在大地上,内心依舊震撼無比。
如果自己有機會返回原來的世界,把自己的經曆寫成一本遊曆小說,估計都得吊打中原五白,腳踢肘子,啪啪打臉烏賊娘。
但沈北知道,自己如同此時的陳語,都沒有機會了。
白日半西山,桑梓有餘晖。
山風吹拂,沈北的頭發亂舞,他也凝望着遠方,腦海空空。
當沈北是終于探出水面一樣從“不知想什麽”的思索中脫離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不知過了多久。
有時也會如此,走在路上想事情入迷,不知不覺就走出了很長一段距離,回過神來就會覺得時間仿佛視頻被人從中間剪去了一大截一樣。
“陳語,我說句不好聽的,你的女兒說不定還給你留下後代了呢。”
沈北調侃着。
但陳語還是沒有回音。
沈北轉頭看過去,歎息一聲。
陳語已經死了。
臉上還帶着僵硬的笑意。
沈北伸手将他的眼皮覆蓋:“你這算死不瞑目嗎?”
沒有答案。
沈北砍了一些樹枝,将陳語的屍體火化。
這種怪異的屍體,還是讓他塵歸塵,土歸土吧,免得被巴圖博士撿到,惹出什麽不可預知的後果。
草草将陳語原地埋葬,沈北再次返回庇護所。
将整個庇護所電源全部關閉,隻保留大門電力。
沈北便背着小K的冰棺走出山間。
沿着道路奔行,繼續趕往二十号庇護所。
沈北沒有在這個庇護所多作停留。
這不是他的目的地。
而且,這個庇護所在逃荒世界就是一個擺設。
随便進來一個邪種,滅團是必然的結局。
沈北也思考過,爲什麽陳語沒有被邪種殺死。
按照道理來說,邪種大有犁地的趨勢,是不會放過任何地表任何角落。
必然是進入這個山間庇護所。
想來想去,可能是陳語被改造之後,已經不能稱之爲“人”了。
他身上的大多數物質都是結構凝膠加上機械材料。
連生存所需都是“充電”
在邪種的判斷中,就是一個“活着的死物”
非要分類的話,那就是北境寒冬的活死人。
當然,這裏又引申出來一個新的人類生存路徑。
如果人類都按照SP模塊給的生存方案,是不是就無懼邪種了?
答案是肯定的。
絕對無視邪種,隻要防備兇獸即可。
人類也可以結束逃荒,重新在荒野上建立固定城立,不再流浪。
可以生産更多的糧食和物資。
但問題是……
結構凝膠不保險。
這種東西可以編碼,全盤由SP操控,隐患爆表。
所以,沈北在獲得SP模塊後,一直想着将智能裏面的人性代碼删除。
但沈北可不會這項技術,大概……可能……隻有北境寒冬的巴圖博士才會這項操作。
提起巴圖博士,又一個問題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