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娜倒是乖巧，抱着玩具離開。

沈北将小K放在一邊，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支香煙，自顧自的吸起來。

宋右用那種湊近耳朵旁邊，壓低嗓音，竊竊私語的口吻說道：“沈北，你先前的話是什麽意思？”

沈北清冽的嗓音帶着些許低沉：“咱們開門見山的說，麗娜是死人對不對？”

這一點宋右無法否認。

甚至，麗娜不單單是死人這麽簡單，還是“寄生體”

也就是女兒的腦子，生長在妻子的腦殼裏。

這也是北境寒冬的唯一特例。

“小K現在也是死人。”沈北聲音清淡一些。

宋右歪歪頭，試探性的問道：“這有什麽關聯嗎？”

沈北給予肯定的答複：“有，麗娜是一個特殊的存在。我們在北境寒冬見識過很多活死人，這些活死人之中腦子之中都植入芯片，在X溶液的作用下，重新複活。”

“但既然是芯片，那就是存在後台操控程序，不用我多說，你知道是誰在操控。”

宋右點點頭。

當初他和沈北組隊清掃G01地區，那活死人會說話，顯然不是“活死人”的自我意識。

“上一次我獨自去往G01核心地帶的事情你還記得吧？”

“記得。”

沈北仰靠着沙發，随手抓起麗娜丢在一邊的棉布娃娃，雙手不斷揉捏着：“我從那邊獲得一項技術，可以讓小K變成活死人。”

轟！

沈北平平無奇的叙述，在宋右聽來，簡直就是某種隐晦的恐懼就好像冰水混合物被注射器統統打進了宋右的尾椎，然後順着他的血液管道一路竄至大腦，浸入了大腦皮層的溝壑中。

有那麽一兩秒鍾，宋右甚至懷疑沈北被巴圖博士附身控制了。

否則怎麽說出擁有這種駭人聽聞的技術？

這是人類應該，或者說能掌控的技術嗎？

如果單單是X溶液，宋右倒是沒什麽新奇，畢竟這是維持麗娜“生命特征”的必要物資。

正是因爲期盼，才降低了宋右了驚訝預期。

但現在沈北有手段複刻北境寒冬内的活死人！

這……

在宋右看來，這就是相當炸裂的存在了。

此時的他還能保持清醒，沒摔倒在地，也算意志力相當頑強了。

宋右咽咽口水，顫抖着音調：“你，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那可是來自深空的力量……而你，怎麽可能！要不你實話實說，你是巴圖博士的分身或者是外星人，我都能接受，真的能接受！”

沈北神色淡然，口吻像是大力搓揉塑料袋時發出的聲音一樣毫無主觀色彩：“我橫跨幾千公裏，隻是爲了在這個夜晚和你開一個小小的玩笑？”

宋右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仿佛有一隻經常在自家門口經過的野貓，某日突然會雙足步行，還能用兩隻前爪叉着腰，眉飛色舞地說人話。

心中的波動，已經不能用驚濤駭浪來形容了。

他轉眼瞧了瞧小K的屍體，雙手捂着嘴，發出嗚嗚恐懼之聲。

想一想，一個原本死人，活生生在自己面前站起來。

這裏不是北境寒冬，而是二十号庇護所！

“你，你打算怎麽做？”宋右終于問到實質性的問題上。

沈北直言而談：“我需要打開麗娜的腦殼。”

咔嚓……

宋右身體内，好像有什麽器官破碎了一般。

他“他發出了空氣從牙齒的縫隙間快速漏過去的聲音，好像突然吃到了什麽辣口的食物：“打開，打開麗娜的腦殼？”

沈北堅定的點點頭：“盡管麗娜是一個特殊的存在，但技術總是有相似度，我要在小K腦子裏面植入芯片，而這個芯片如何連接大腦，麗娜就是一個參考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