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大廳内傳來奔跑的腳步聲。
沈北猛然回頭望去。
但見達菲拖着一名跟班,氣喘籲籲,如同瀕死老牛一般艱難跋涉。
“還活着?”
沈北心中忽然竄起了一股欽佩之意。
給達菲狠狠的點了一個贊。
厲害了我的美女。
這種情況下,還能不舍不棄,拖着隊友逃亡。
真是偉大啊!
沈北在外面揮手,加油鼓勁:“好隊長,值得托付和肯定!”
“再快一點,就要進入安全區了!”
然而,沈北這邊剛剛喊完。
下一秒,啪啪被打臉。
在沈北的目光之中。
達菲拖着小跟班,在回歸大廳,看見陽光之後。
兩人起初确實有種劫後餘生的振奮和激動。
至于沈北在喊什麽,他們已經完全聽不見了。
累的早已經五官麻痹,頭暈目眩。
就在距離沖出醫院,進入安全區僅僅還剩十米距離之時。
兩人前進的道路地闆上,突然鼓起一團黴菌。
邪種出現!
此時的達菲的果斷,讓沈北更加肅然起敬。
但見達菲沒有任何廢話,不聲不響中,也不知哪裏來的力量,直接将手中的小跟班掄起,砸向前面那團黴菌簇擁而成的邪種。
“隊長——你!”
那小跟班雙腳離地之後,在飛行過去的途中,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賣了!
他一臉慘烈、不甘的怒吼聲陡然壓倒了腳步聲,撕心裂肺的詛咒:“達菲,你個婊子!我草你——啊!”
還未罵完,邪種已經小跟班無情吞噬。
這下無論是沈北還是達菲,看的異常清楚。
那黴菌似的邪種在接觸小跟班的一瞬間,大量的黴菌覆蓋其上。
形同數以千億記的口牙,一點一點将小跟班啃碎吞噬。
簡直就是食人魚與蝗蟲過境的結合體。
連一點肉渣或者血沫都不剩下。
幾息之間的功夫。
小跟班就被抹除了。
是的,如同黑闆上的白色筆迹,被黑闆擦擦拭掉。
一點不剩,全部消失了。
而達菲借助這個短暫的時間空閑,壓榨自己最後的體能,直接飛躍沖出醫院前廳大門。
撲通一聲……
翻滾在地。
撲倒在沈北腳下。
“這個動作不會得滿分……”
沈北白了一眼。
直接跑出來就行,你跳什麽玩意?
給自己加戲呢啊?
達菲艱難的擡起頭,滿臉灰塵和疲累之相,極其虛弱的說道:“你現在可以乘人之危,但不能内……謝謝了。”
說完。
達菲在體能和精神雙重壓迫下,直接昏死過去。
沈北:???
沈北這種小純潔,不是很懂達菲說的是什麽意思。
怪不得都說女人的心思不能猜,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
當達菲再次醒來,已然是深夜。
她睜開眼,便看見自己處于一個破敗的房間内。
而自己宛如被垃圾一般随意丢棄在牆角。
不遠處,有火堆。
還有一個背對自己的身影。
那身影正在烤着肉串,飄香四溢。
達菲甩甩頭,檢查下身上的衣服,完好無損。
氣的不行!
“你真是太沒禮貌了!”
達菲臉上露出了倒黴的表情。
沈北微微扭過頭,表面上依然要貫徹鎮定,用紋絲不動的口吻說道:“幸運的是,我們生活在逃荒世界,放在舊時代,我非得告你污蔑不可。”
“你沒動我。”達菲莫名其妙的來了一句。
沈北聽着就像是從事逼良爲娼生意的人穿着的西裝革履一樣,頗具黑色幽默。
“我不是那種人。”
“那你都是給我蓋上一個毯子或者衣服,就不怕我感冒?”達菲沒有絲毫窘迫之意語氣,反而責備沈北這個冒失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