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沒說話。
有時候沉默,反而比說話更加容易激起敵人的恐懼。
因爲“交流”是富有人性的表現。
佩戴面罩的人若是一言不發,反而能夠更加強調怪物的屬性。
在很多恐怖電影之中也有類似的講究:怪物一旦表現出了能夠交流的特征,就有了理解和說服的先決條件,也就不再那麽未知了。
而未知則與恐怖緊密相連。
這是沈北從很久以前就明白的道理,然而過去的他卻更加傾向于以言語加以恐吓。
這是爲什麽?沈北記得是有某種理由的,忽然很難記起來。
“放過我吧,求求你!”他哀求道。
但沈北無動于衷。
“我,我可以當引路人!”敵人加大籌碼苦苦哀求着:“我知道怎麽快速潛入五号庇護所,這不是你一直追求的嗎?”
沈北依舊一言不發。
他希冀地問:“你願意放過我了嗎?”
沈北可沒有這麽答應過。
緩緩擡起左輪手槍,沈北終于開口說道:“我相信人,但我不相信人性。”
“我的事情,何須用你來引路。”
轟~~
一發子彈貫穿男子的頭顱,直接爆裂開來,層層血霧漂浮在白霧之中,像是可口的棉花糖。
在結束了敵人的生命以後,沈北從他的屍體上将砍刀拔了下來。
以前的沈北是很少使用冷兵器。
隻在和三爺對戰中,使用過查小刀的名爲血海的長刀。
對于冷兵器來說,無疑是槍械直接性地傳遞殺氣才更加趁手。
如果槍械用不上,自然是光劍,能夠自由自在地将自己的力量圓滑傳遞出去死神的問候。
既然都擁有了這種便利,那麽沈北也無須再堅持冷兵器的戰鬥方式了。
而某些使用兵器異能者會自稱“兵器就像是自己肢體的延伸”,但沈北卡法卻是不同,無論再怎麽強調這種幻覺,兵器都不可能是人體的延伸。
然而現在的沈北卻有些理解這些人的心境了,因爲現在的随着沈北使用光劍的靈活程度,确實能夠視兵器如手腳一般驅動自己的力量。
甚至于,當沈北産生這種自我認知的時候,這把砍刀也不知何時變貌成了另外一種外觀:最初是好像俗稱“狗腿刀”一樣以劈砍爲重點的戰鬥刀具。
這在舊時代被稱之爲“尼泊爾彎刀”然而此刻刀身卻已經變得筆直,寬度宛如成人手掌,長度大約一米左右,表面遍布血污和斑斑的鏽迹,刃部也像是曾經劈砍過很多堅硬物體一樣到處都是鋸齒般的缺口。
看上去近乎于損壞,卻令人寒毛豎起,這其中藏着的是“殺過很多人的破刀”與“新鮮出爐的好刀”的差異。
雖然性能無疑是後者更強,但前者往往更加能夠激起人的恐懼想象。
沈北端詳着這把刀,感覺它令自己似曾相識。
上一世,沈北也用過這玩意。
不過,現在的沈北很是嫌棄,直接丢棄。
周圍的呼喊聲更加雜亂,仿佛四面八方都被敵人包圍。
“該轉移陣地了。”
沈北可以應付一個方向沖擊上來的敵人。
但再多,就有些手忙腳亂。
這不是家常生火做飯,做不好無非就是餓肚子。
現在可是戰場。
一個失誤就會死人。
敵人可以死多次,而沈北不能失誤一次。
沒什麽猶豫。
沈北足部推進器驟然噴射強勁等離子火焰。
推升力不斷加重,吹氣地面血漿蒸發,塵土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