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北隻感覺,好像福惡兩位大神,正在自己身邊站着。
這種感覺是存在的,亦是真實的。
這也是爲什麽狙擊手大多都有心理創傷的原因。
盡管敵人距離自己很遠,但鮮血和死亡就在準鏡之中,距離太近,就像貼着自己的鼻尖。
“正确理解惡神的含義,表面的文字,就像狙擊手的僞裝,不思考和揣測其它可能,很容易被迷惑。除惡之神,稱之爲惡神,降福之神,稱之爲福神。所以射擊生命的時刻,我要默誦經文。爲我的子彈祈福,福神和惡神就會調換位置,我的心靈也随之安甯。”
沈北喋喋不休說着。
巴圖博士再次停頓三秒鍾:“我認爲,物理不應該受到情緒的引導,也不會被引導。你的行爲像是強行讓鐵球擁有自己的意志,從邏輯方面這是行不通的。綜合判斷,你就是在尋求自我的安慰,而不是對敵人的寬恕。”
這次輪到沈北沉默了。
“抛開這些無聊的話題吧,說說,你到底要我幫忙什麽。”
巴圖博士點明主題。
沈北也不墨迹,伸手在挎包中掏出包裝完好的電路闆,打開。
“我在某個地方撿到這個電路闆,叫什麽名字不知道,我覺得有用。”
沈北拿出電路闆,在巴圖博士眼前晃了晃:“但這個電路闆裏面的代碼有點奇怪,會像潑婦一般罵人,我想換成你這般的理智的智能AI。”
巴圖博士電子眼不斷發射紅發,掃描着電路闆,沒有任何情緒表達:“我可以實話實說嗎?”
“當然可以。”
“你在心虛什麽?在掩飾什麽?”
“沒有……吧?”
“按照你的說法,這電路闆明明具備人類情感AI,你非得說成潑婦,你是對我不滿嗎?”
巴圖博士的話已經說明了一切。
沈北深吸一口氣,看來自己的猜測還真是命中了目标。
這SP模塊果然是産自巴圖博士。
沈北唇角壓不住的譏诮揚起,極其厚臉皮:“看來你也覺得眼熟,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了啊!”
反正巴圖博士也是一個AI。
真若是讓AI說臉紅,那人類也太脆弱了。
“這塊電路闆确實是産自滅世級星艦,而且,僅此有一塊。”
巴圖博士追溯過往:“當初在舊時代之際,你們人類想要在AI方面有所突破,按照人類的要求,添加人類情緒,當初滅世級星艦認爲,沒有必要,但你們實在太固執,總是認爲真正的AI應該具備人類的思維,便生産了這一塊。”
沈北沒有沉浸在過往曆史,這對沈北來說,沒什麽實際價值。
但沈北也抓住了盲點,追問:“爲什麽你的言語表達如此的奇怪?”
“有什麽錯别發音?”
“當初滅世級星艦認爲,沒有必要……”沈北重複剛剛巴圖博士的口語:“你聽聽,這句話主謂賓是不是存在問題?爲什麽是滅世級星艦爲主語?而不是你,或者星艦的主人?”
巴圖博士沉默一會。
似乎在挑選詞語組合,來怎麽回答沈北這個問題。
而沈北也不急,一看巴圖博士的表現,對于剔除SP模塊人類情感代碼絕對是沒問題的,隻不過是自己一直迷惑的問題,讓巴圖博士有些宕機罷了。
或者說,巴圖博士也不好回答,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
但沈北相信,巴圖博士總會透露一些信息。
此時的沈北抱着狙擊槍,還在小鎮内來回穿梭,尋找落網之魚,一一格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