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慕拉的言語讓沈北有些迷糊。
但沈北隐隐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自己手中失控了。
在馬賽克被爆熊一巴掌轟飛之時,按照沈北的估計,馬賽克的落腳點就應該在附近。
當時忙着與雙翼蜥蜴戰鬥,完全沒有想到如此巧合,馬賽克的位置與百慕拉如此之近。
難不成……沈北目光緊鎖,他們之間有所交流了?
沈北深吸一口氣,态度依舊清冷:“那麽……主宰是?”
“你。”
百慕拉隻是簡簡單單回了一個字。
沈北挑起下巴:“放在舊時代,你适合混脫口秀這行業。”
百慕拉不屑地撇了撇嘴:“你可以不信,但你不得不承認,你的基因有問題,而馬賽克将你基因發揮的淋漓盡緻。”
“既然不願意承認自己是滅世級星艦的主宰,那隻好是馬賽克了。”
“我說的是不是很明白?”
百慕拉最後問了一句,像極了敲黑闆的老闆,問着下面一臉懵逼的學生們。
而此時的沈北完全無法理解和代入。
百慕拉能知道自己的基因有問題,這一點沒什麽大不了,又不是絕密信息。
隻不過是知道的人少一些罷了。
而将基因問題代入滅世級星艦,這中打開腦洞的事情,沈北想都不敢想。
如果百慕拉所言爲真。
一個令人細思極恐的問題出現了。
傳聞中已經死亡的“主宰”竟然他媽的是“數字化實體!”
起初,沈北對于馬賽克的定位隻是在概念上傾向于“數字化實體”
但鑒于巴圖博士無比肯定的說法,滅世級星艦的主人已經死亡。
沈北沒太往這方面去考慮。
畢竟,數字化實體并不是一個嚴格,且具有唯一的概念。
就像人。
人能拿出鑰匙開車。
但人的概念是唯一的嗎?
并不是。
男人也能開車,女人也開車,小孩,老人,中性,甚至藥娘,都被劃入“人”的群體之中。
套用到馬賽克身上也一樣。
誰說“數字化實體”隻有一個的?
你告訴我主宰沒有自己的族群?
鬼才信!
而前身的基因有問題,這并不是多大的問題。
這個世界問題還不夠大麽?
零基因有沒有問題?
百慕拉有沒有問題?
相對“人”來說,都有問題。
所以,沈北把數字化實體的概念規劃成一個種族之後,前身有可能也是這個種族的一份子。
隻不過馬賽克應該不懂如何收斂變成人的模樣。
這麽一看,前身還是比較牛逼的,混迹在人類之中,愣是沒人發現異常。
至此,一個經典的問題引出來了。
同一個族群的人,就有資格混在一起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人和人都不一定能夠玩的一塊去,更别說“主宰”了。
但凡能玩一塊去,前身也不至于在荒野中掙紮。
所以,沈北并未認爲自己活着馬賽克就是滅世級星艦的“主宰”“主人”
而現在,兜兜轉轉一大圈,沈北看着百慕拉,似乎這家夥要比推理和猜測,懂的更多。
數字化實體……可能有族群,但在地球上……隻有一個。
這是沈北嚴重低估的數量,同時是也重大失誤。
“所以,你把我的孩子忽悠走了?”沈北直白了當的問着。
百慕拉陰恻恻的笑了一聲:“我建議換個說法,比如:主宰經過我的提醒,恍然大悟自己的身份,并走上正确的道路,回歸自己的王座,而不是在荒野中厮混,浪費時間。”
沈北攤開雙手:“爲什麽不是我呢?”
“很簡單。”百慕拉語氣中透露着高傲:“因爲我對你不爽。”
“誰來當主宰,你還能插手?”
“插手的機會可不多,僅此一次。”
“所以,你的任務就是在這裏等着我,消滅一個,留下一個。”沈北聲音清淡、。
百慕拉爽快的點點頭:“這個并不是誘因,我真正的任務是拿錢辦事,平息36号庇護所的叛亂。隻不過在這個過程中,所遇到一切,更比這個任務有價值。”
“如今,尤無常不想你活着抵達36庇護所,如果你能主動離開,尤無常也不會追究什麽。”
“另一個,蜘蛛女皇想見一面,當然,這個任務不歸我管,是一個叫畢野的家夥在操持。”
“最後,爲了主宰的唯一性,你們父子之間肯定無法做出選擇,沒關系,交給我,我來幫你們。”
說完。
百慕拉将兩根手指按在了額頭上。下一刻,一股令人戰栗的精神力波動從他的身上湧出,向着遠方輻射而去,環繞了360°一圈。
下一刻,一股紫色的邪惡靈能像火焰一般燃起,如同雙翼蜥蜴一般的黑色幾丁質外骨骼瘋狂的生長着。
咔咔咔……
眨眼間,紫色的靈能緩緩散去,此時的百慕拉完全便是一頭縮小版的雙翼蜥蜴,鋒利的倒鈎,幽深的幾丁質外殼,猙獰的口器。
沈北看着百慕拉的變化,算是明白了,出聲嘲笑道:“不是雙翼蜥蜴不努力,而是你的基因限制了它的發展。”
如何一句話激怒對方,剛剛沈北可謂是親身展示。
“你踏馬的放屁!”
百慕拉真的怒了!
玩歸玩,鬧歸鬧。
别拿我基因開玩笑!
雖然數字化實體也比較牛逼。
但百慕拉可不認爲自己的基因要比“數字化實體”弱。
甚至,祖上輝煌的時刻,這個種族還不知道是什麽單細胞動物呢。
而沈北的嘲諷,無疑戳中了百慕拉的爆炸點上。
不但自己的基因垃圾,還限制了雙翼蜥蜴發展。
這尼瑪,就好像辛苦培養的徒弟,轉頭對外宣布,如果百慕拉不是我師傅,我會擁有更好 的發展空間。
草了!
百慕拉如何不動肝火、。
“你是懂得如何挑釁的。”
百慕拉咬牙切齒的說着。
“我是在想讓你最後一戰,别留什麽遺憾,”
沈北同樣面色不善,長劍上高熱的金焰吞吐,另一隻手則握着轉輪手槍,将槍口對準了百慕拉的腦袋說着。
百慕拉眉鋒直直一挑,臉上是毫不掩飾地戾氣:
“爲了我的宏圖偉業,我怎麽會倒在你的槍口之下呢,永遠遠大計劃的生命才會走的更遠,這一點我勝你一分。”
“我讓你勝我十分,如何?”沈北臉色很平靜:“不夠,我在給你加九十分。”
“啊……”
百慕拉有一瞬間的錯愕,随即就笑出了聲,而且笑的愈發癫狂。
他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沖着面無表情的沈北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你有太多要死的理由,而我則沒有一個。”
“我送你一個。”沈北眼中兇光畢露:“拐賣兒童罪!”
話語剛落。
轟!
粗狂的左輪手槍,直接噴發一團紮眼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