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野對于沈北的嘲諷似乎并不怎麽在意。
無論沈北所言是真是假,百慕拉對自己的看法如何。
他身爲十三階異能者,豈能因爲沈北幾句譏諷而亂了心境。
那絕對不是可能的。
不過,畢野也從中得到一個信息。
那就是……沈北遭遇了百慕拉。、
而且,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沈北。
那無不說明,尤無常隐藏了一部分信息。
關于百慕拉已經死亡的信息。
用腳指頭想想都能知道,百慕拉是爲尤無常做事。
雖然“爲尤無常做事”這件事其中邏輯問題有嚴重BUG。
全能神教爲什麽幫助尤無常,這是一個謎,也是蜘蛛女皇對自己下達的任務之一,打聽其中緣由。
但雙方還未接觸多長時間,百慕拉就挂了……
所以,此時的畢野面對沈北,先前輕狂傲慢的情緒不得不收斂一些。
百慕拉可不是廢物,畢野心裏明鏡。
沈北能跨過百慕拉的防線站在自己面前。
在輕視沈北,那就是對自己生命的不重視。
“需要熱身嗎?還是直接開始?”沈北語氣極度平和,完全不像生死決戰,更像是舊時代兩個老頭在公園中下象棋一般。
畢野哈了一聲:“聽聞你沈北最擅長車輪戰。”
“不,我擅長斬殺。”沈北直接回答着。
“不,主動權在我手裏。”
畢野呲牙笑着,打了一個響指,側頭對着後面的手下下着命令:“沈北是誰,站在什麽立場不用我多說,先給他上點強度。”
一衆手下面面相觑。
好家夥!
不是你們兩個人單挑嗎?
還需要我們參與啊?
不過,一衆手下站隊尤無常,甚至感恩大難不死,感激尤無常給他們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自然要聽從命令。
若是不出力,後頭被打了小報告,尤無常定然是要給自己穿小鞋的。
甚至,被逐出庇護所也說不定,這還是輕的,嚴重點,直接被抹殺。
這就是軍隊。
而不是雜牌混子團。
下一刻。
張雄等人當即面色猙獰起來。
剛剛他們遭遇沈北的導彈轟炸,也是被壓制的一肚子火,更有好友被砸死,連親媽都不認識。
正是應了那句話:愛是如此複雜,仇恨簡單而明了。
“爲了事業!”
“爲了36号庇護所!”
“尤将軍萬歲!”
“殺!”
上頭了!
衆多36号庇護所異能者先是舉起手中的步槍,尤其是張雄對着沈北瘋狂掃射。
隻是可惜,他的信仰再狂熱,也無法讓呼嘯的子彈射穿沈北的戰甲。
鋼芯穿甲彈的穿甲能力不弱,撞擊在沈北堅硬的戰甲上,開始劇烈的變形,鋼芯開始扭曲,與外部的銅披甲剝離,打着旋飛射了出去。
眨眼間,沈北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之中。
接着,張雄感覺身體一輕,就飛上了天空。
周圍的同伴都在用恐懼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被沈北光劍腰斬,堅硬的脊椎甚至沒有讓光劍稍微凝滞片刻。
驚懼的其他人舉起手中的步槍,瘋狂掃射着,可惜沈北不間斷的高速移動,讓他們根本無法瞄準。
伴随着凄厲的氣嘯,沈北的身影出現在那幾名異能者附近,将他們枭首。
他們實在太菜。
菜的都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白白送命。
在數個月前,他們還是平民,荒野采集者和小手藝人。雖然經過了嚴苛的訓練,還有正規的教導,但在面對真正的戰鬥時,平時所受的訓練發揮不出一成,能不轉身逃跑便已經很不錯了。
隻有經過數場戰鬥,他們才能被戰火鍛打爲真正的戰士。
另一人趁着沈北靠近,正在擊殺其他同伴的時機,發動異能者,張開血盆大口咬向沈北的腦袋。
下一刻,他便發出了驚恐的嘶嘶聲。健壯的脖子被扼在掌中,沈北低喝一聲,狠狠一掼,便将他按在了地上。
“轟!”
一聲巨響,此人毫無意外的被鑲進了地面之中,一片血肉模糊。
這些異能者驚慌失措,發出了恐懼的呼喊聲。
有的人有的渾身顫抖,連手中的槍也無法握緊,一頓亂射,錯殺隊友。
有的異能者發動異能,即便是打在沈北身上,全然無濟于事。
動力裝甲開火了,操縱動力戰甲的都是富有經驗的老牌異能者。他們将炮口壓的極低,呼嘯而去的火鏈仿佛暴雨,将沿途的沈北突進的路徑,想要将沈北撕成碎片。
滾燙的彈殼冒着白煙,稀裏嘩啦的灑落在地面上。
但是……
36号庇護所的動力裝甲研發起步實在是太晚。、
完全無法與沈北戰甲相比。
如果尤無常有遠見,在沈北剛剛斬露頭角之時,便命令研究所跟進戰甲。
也許,可能,還有那麽一點點作用。
遺憾的是,這款動力裝甲的性能和威脅力,還不如媽祖庇護所上的蒸汽動力裝甲。
沈北隻是簡單的将浮空的反坦克導彈發射出去,拖曳着白色尾迹的火箭彈呼嘯而去。
劇烈的爆炸讓空氣都開始震顫,亂流洶湧。
炮彈在動力裝甲堅固的胸腔與右腿上撕出兩個貫穿性的巨大創口,裏面的操作者也因此受傷,鮮血從動脈的創口噴濺而出。
幾番轟炸之後。
七台動力裝甲,毫無意外的,成爲他們鋼鐵棺材。
其他異能者見此一幕,當即本能壓倒了恐懼,驚慌失措的亡命逃竄。
他們現在才知道,數量上的優勢,在沈北絕對實力面前,就是自我欺騙的劣勢!
不跑,隻有死路一條。
跑,還有一線生機。
沈北并沒有停止殺戮。
他強有力的足部推進器能在瞬間爆發出恐怖的力量,一縱就能平地掠出三十餘米。
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趕上那些落荒而逃的36号庇護所異能者。
在颠簸的路面上,沈北直接據槍瞄準,那些異能者在百多米開外,肉眼看去,隻是一個個模糊的黑點,但他彈無虛發,每一聲槍響,便有一名異能者慘叫着摔倒。
隻是片刻的功夫。
還能在戰場上站着得,隻有兩個人。
一個是沈北。
另一個是一直看戲的畢野。
啪啪啪……
畢野拍着手掌,眼睛微眯,說道:“果然,對自己人真是果然的殺戮啊!”
沈北點燃一支香煙,吐了口煙霧,眼神更加幽深了幾分:“何以見得。”
“如果你赢了,這些人豈不是都是你的手下?殺起來一點不心疼是嗎?”畢野嘴角勾了勾,帶着玩味口吻說着。
沈北無動于衷,挑起眼皮:“你會讓我赢嗎?”
畢野發出低沉的詭笑聲:“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但我覺得……”沈北漠然、無情的聲音響起:“他們更像是爲你而陪葬。”
“我喜歡的你實力,但不喜歡你的做派。”
畢野兇神惡煞的臉上泛起獰笑:“曆史會抹除你的名字,接受自己的結局吧!”
說着,畢野周身能量湧動,暴虐的威壓,充斥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