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使用劍來說,在高手的手中,單單憑借劍刃,便能一劍削開三十公分米厚的均質鋼闆。普通裝甲運兵車和變異生物,在他們的劍下,和紙片一樣脆弱。
作爲貼身武器,宋右有這迫切的需求。
當然,他一直在模仿沈北的戰鬥風格,但願下次不要更換武器了,否則自己這點餘款,還不夠跟着折騰的了。
此時的宋右并沒有貿然選一柄劍,所有的劍胚邊上,都标注了所鑄造的塑形異能者的名字。他想先觀察一下這些塑形異能者的手藝,再做出選擇。
毫不客氣的說,并不是每一個塑形異能者,都能保持同一個水準。
同樣的狙擊槍,你給沈北使用,和其他人使用,那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壓制力。
沒觀察多久,宋右恍惚一下。
突然他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又看了一眼,确定一下自己并沒有看錯。
陳一行。
這個名字并不出名,甚至幾乎沒人聽過。
但宋右依稀記得,沈北提過一嘴,這便是研究所的所長,領頭人陳安之的另一個名字。
好家夥。
宋右嘴角抽了抽,真名都不敢用了啊?
害怕丢人?
宋右摸着下巴思索一會,自己應該想錯了,不是陳安之不用自己的真名,而是用了自己的真名,對于有武器需求的異能者,還能找其他塑形者鍛造武器?
肯定都找陳安之啊。
那他不用幹别的了,整日親自下場幹活,一身臭汗,這顯然不符合領導人的身份。
但陳安之估計有時候還手癢,想鍛造劍坯玩上一手,扮豬吃老虎,躲在後面在賭劍之人開出好劍,偷偷享樂。
宋右環視了一圈,在衆多的塑形異能者之中認出了陳安之。
沈北曾經描述過陳安之的相貌,眉角處有個黑痣。
現在的他還是隐藏在工場中,一身工裝,臉色被熏的黝黑,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是誰。
也就是陳安之抹了一把臉,才露出黑痣,這才讓宋右發現。
現在的陳安之渾身上下都是油汗,套着一條防火圍裙,正擠在角落裏用一台老舊的動力錘錘打着一塊從廢車地盤上切割下來的軸承。
宋右走了過去,看見他每折疊鍛打一段時間之後,就在已經變成鋼塊的軸承上均勻的撒上硼砂,重新放進氣爐之中加熱。
塑形異能者的硼砂消耗量很大,在鍛打的時候,它能夠清理雜質,輔助縫隙的貼合,防止夾灰。
因爲軸承在廢土的環境之中,所受的輻射并不是均勻的。這導緻了軸承内部的變異金屬分布也不均勻。必須經過多次的折疊鍛打才能讓變異金屬均勻的分布在整塊鋼塊之中。
然而變異金屬所能承受的高溫熔鑄次數是有限的。
這便十分考驗塑形異能者的經驗了,如何在最短次數的折疊鍛打之内,讓整塊鋼料内的各種變異金屬渾爲一體。能否掌握這一點,便是武器和武器之間最大的差别。
所有的塑形異能者都在工場打鐵,卻不怕被别人偷師,便是因爲作爲一個塑形異能者,最大功夫在一雙眼睛上。
期間又有幾個人賭了一把劍胚,全都失敗了。但宋右卻連一眼都沒有看過去過,他就蹲在了陳安之的旁邊,看着他處理這塊鋼料。
因爲過了許久,也沒有人成功的開出一柄好劍,圍觀者們的熱情開始散去,賭劍的攤子之前變得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