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海裏并不算太遠。
随着快艇漸漸離開泰坦。
海上的旅行變得十分的壓抑,快艇又小的可憐,活動環境有限,好在尤無常巨大的誘惑讓他們得以忍受。
掌舵的人員叫胡楊。
是一位容貌剛毅冷峻,不動如山,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一片連綿起伏的山嶽。
但他的駕駛技術和相貌不成正比。
快艇在他的操縱下,好像搖搖車,好像抽筋了似的,搖晃的腦漿子都甩出來。
其他人罵罵咧咧:
“老胡,你他媽會不會開?”
“我覺得跳海遊過去都比坐船要舒服。”
“謝謝你啊,我的腎結石好了。”
“真是服了,這玩意不就是開車嘛,穩當點。”
“誰的臭腳丫怼我臉上了,給我拿開,否則我剁掉了啊!”
胡楊站在駕駛室,聽着他們埋怨,瞪了一眼,大聲吼着:“給我閉嘴!咱們什麽時候來過大海?我這駕駛技術沒沉船,你們就好好謝謝我吧!”
沈北沒有擁擠在船艙,而是穩穩當當坐在船頭。
無論怎麽搖晃,沈北皆是一動不動。
畢竟,戰甲有吸附能力,更别提光滑的船頭表面,吸附能力更加穩固。
沈北抱着狙擊槍,一直在瞭望海面。
羅克曾經說過一句俗語,當船隻駛入大海,海底已經替人類留好了位置。
可是十多分鍾過去了,預料的激烈戰鬥并沒有來,這片海域平靜的如同湖面,坐在船頭向下看,四周如同靜止墨水。
這種平靜一點都不讓人感到安心,仿佛是暴風雨前的安甯,壓抑的令人窒息。
“嘿,沈北,你怕不怕?”
胡楊在駕駛室叼着煙卷喊着。
沈北回頭望了一眼,平靜如常的說道:“現在害怕已經來不及了。”
“哈哈,我倒是可以把你送回去,隻不過我的拐彎技巧有待提高。”胡楊撥動着舵盤。
“爲什麽單單問我呢?”
“我隻是想……怎麽說呢。”胡楊掂量一下用詞:“傳聞,你對隊友不太友好。”
沈北轉過頭去,繼續看向前方大海,語氣毫無波動:“流言勝過尖刀,不過這次你們可以放心,尤無常手段很高明。”
胡楊好像被吃了定心丸,操作快艇也安穩了一些。
漸漸的。
沈北視線中。
一座龐然大物出現在快艇的正前方,那是一座島,他們到了。
胡楊減少發動機能源輸出,快艇的螺旋槳轉速變慢。
依靠着慣性,快艇在海面滑行。
“夥計們,打起精神來,我們快到島嶼了!”
随着胡楊喊了一聲。
船艙内的隊員們歡呼着紛紛站起身。
不用再受罪,簡直就是福音。
随着快艇慢慢靠岸,歡呼聲卻慢慢消失了,隻見在這島嶼的沿海,停靠着大大小小8艘各種船隻,船隻們紋絲不動如同放在海面上的棺材。
衆人看着這不可思議的一幕,頓時目瞪口呆,驚呼聲炸起:
“什麽鬼!爲什麽會有船?”
“這不對勁啊,還有其他庇護所也探索這個島嶼?”
“這些船隻沒有離開,那豈不是說……”
“草,我就知道這個任務不好完成!”
“嗝~~尤無常這個大餅真是太撐了。”
……
隊員們叽叽喳喳半天。
任誰看着這種場景,内心都發毛。
那些停留在海邊的船隻,大小不一,有的比衆人腳下的快艇要大的多。
這說明可承載的人也更多。
而這些船隻沒有離開,那隻能說明先前探索島嶼的人,永遠無法離開了……
隻要稍微聯想一下,就讓人頭皮發麻。
這時候再看那座海島,每個人的心中都蓋上了一層陰影。
“沈北,你怎麽看?我們是撤退還是繼續?”忐忑的胡楊聲音帶着一絲顫抖,問着沈北。
即便沈北不是異能者,胡楊等人似乎也把沈北當成了主心骨。
畢竟,沈北的戰鬥素養确實高,該承認就得承認,沒什麽可丢人的。
此時的沈北嗓音嘶啞的笑道:“這可不是你們當初求着喊着讓羅克選你們做任務的勁了,怕什麽,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
沈北緩緩站起身,再度開口,聲音低沉,嗡嗡震耳:“我們最可怕的敵人不是海怪,也不是兇獸,更不是未知,而是虛無的聯想。”
沈北的幾句話,讓隊員的情緒瞬間穩定下來。
他們開始抽出自己各式各樣的武器,不在言語。
随着快艇靠岸。
沈北并沒有急着上島,轉身和胡楊等人商量一番。
絕對先去邊上的船隻看看什麽情況。
衆人前前後後跳到最近的船上。
散開查看。
沈北步入駕駛室。
一眼望去沒有血迹沒有混亂,動力倉内的能源都不缺,一切都是那麽多正常,唯獨少了人類。
“沈北!”
胡楊在外面叫一聲。
沈北離開駕駛室,跟着胡楊來到船艙。
其他隊員也聚集在這裏,死死盯着牆壁上的一行血字:
“小心!别去島上,自己人!!身邊不是人!!他要逃走!我不想被!我要回庇護所去,安全!島上!”
各種邏輯不同的詞組混亂排列,前後不搭調。
表示着留下血字的人精神已經有些不正常,讓所有人心中感到一絲毛骨悚然。
雖然邏輯混亂,但依舊能品味出想要表達的意思,這個海島不安全。
胡楊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動:“你怎麽看?”
沈北目光視若罔聞,倒是坦然:“這不是很好的說明符合實際情況麽?海島是危險的,出發前羅克就已經表明了,大家也接受了。”
“如果這上面寫着:來呀快活呀,這裏是天堂。但反倒是不對勁了。”
胡楊聞言一臉驚詫,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你可真會說啊。”
“事實而已。”
沈北動用戰甲拍照功能,将牆壁上的血字拍下來,然後擺擺手:“走吧,這裏沒什麽可看的。”
确實沒什麽可看的。
有在這裏胡思亂想的時候,還不如去其他船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