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混凝土地面，昏暗的光線。

一根根鏽迹斑斑的鋼鐵欄杆，形成一間壓抑而逼仄的鋼鐵囚室，透過欄杆間的縫隙，可以看到陰暗的空間被數十間這樣的囚籠所占滿。

牢籠中，關押着一個又一具屍體。

沈北站在軍事基地入口，也許是時間加速流逝，讓這裏的一切時間循環被打破。

而空氣中還彌漫着破敗而難聞的氣味，血腥、汗臭、排洩物，種種味道混雜，十足刺激着人的嗅覺。

沈北有一種恍惚，如果金色大樹邪種沒有死亡的話，自己會看見另一番景象。

這牢籠裏面都是活蹦亂跳的“人”

而如今，時間流逝，他們都變成枯骨了。

“我是不是把順序搞錯了，應該先進入這個軍事基地，也許能拷問下這裏的人類在做什麽。”

沈北一邊深入，一邊思考的。

畢竟，一個軍事基地，搞這麽囚牢做什麽？

而且那邪種不會移動，并不會對自己造成了什麽太大的威脅。

但仔細想一想，沈北又釋然了。

“不打破時間循環，自己這個外來者想要進來，但得戰鬥。”

沈北聳聳肩。

沈北并不讨厭戰鬥，沈北非常喜歡子彈射進人體内，血肉翻飛的瞬間場景。

這會讓沈北感受到“活着”的愉悅。

通過别人的死亡，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嘶～～

這可比吸毒讓人上瘾了。

這也是爲什麽在舊時代，有很多連環殺手喜歡殺人的原因。

如此美妙的感覺，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但如今沒了戰鬥，沈北自然也是渾身輕松，不必要的戰鬥就算了。

“也許有什麽資料能讓自己有所了解。”

此時的沈北已經越過囚牢區域，來到軍事基地的十字路口。

向右側看了一眼。

直接步入進去。

在鋼鐵回廊之中默默穿行着。

“實驗區、餐廳、研究人員和警衛的休息區、倉儲區，還有不知道什麽用途的房間，每個通道都有攝像頭……”

沈北一邊觀察，一邊自言自語着。

這些房間内，到處都是骸骨。

就像原本正常運行的電腦程序，突然宕機了一般。

從牆壁上挂着宣傳語和房間門上的銘牌。

沈北大緻了解到，這是一處集合人體和智能兩個方向研究的軍事基地。

“高溫、高壓，低溫、低壓，各種頻率的生物電流刺激、連續七天甚至更長時間的睡眠剝奪。”

沈北翻動着某一個房間的人體實驗記錄，進行總結和歸納。

研究人員會讓囚犯長時間處于一絲聲音都聽不到，絕對黑暗、密封空間的感知剝奪……作爲實驗室用來研究生命潛能，探索人類覺醒奧秘的素材，實驗過程中要經受的痛苦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時間很巧合啊，剛好是舊時代未落幕，新世界未形成的交接點。”

沈北舔舔嘴唇：“字裏行間充斥着濃厚的好奇心……”

這座軍事基地中所有的囚徒就像是一隻隻無力反抗的小白鼠，凡是進入實驗室的囚徒，大部分不是當場死亡，就是神經壞死或者精神徹底崩潰變成瘋子、傻子、癡呆，在失去了研究價值之後直接被擺上解剖台。

對于很多人來說，能在實驗中徹底死亡反而是一種解脫了。

整個地下實驗基地有半個足球場大小，充斥着一種粗糙的工業風格，與其說是基地，倒更像是一個大型監獄。

沈北在其中七拐八拐，一路通行過一個個電子門禁，最終來到一處裝飾還算講究的空曠大廳。

沈北仰頭看了一眼門上的銘牌：綜合倫理論證室。

沈北看着這個銘牌，有些迷惑。

論證？

明明是人體實驗基地，還有什麽道德倫理需要論證嗎？

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嘛。

幹都幹了，猶豫就會敗北啊。

沈北并不是鼓勵這種行爲，而是在那個舊時代和新世界交接的時間點。

你不研究，其他國家也要研究。

人體的異能，智能AI的應用等等。

落後就要挨打，華夏人始終不忘，并刻在骨子裏。

都這個節骨眼了，還論證個錘子的道德倫理。

沈北一把推開大門。

裏面已經是一副破敗的景象。

還有幾具骸骨摔落在地。

如果是在時間循環内，這裏面應該正在進行一場“認知”方面的論證、。

沈北圍着巨大的會議桌看了一眼。

這些骸骨手上都拿着一份資料。

扉頁上是幾個大字：他們是肉做的？！

這幾個字讓沈北一愣。

很明顯，這是對生物構成的問句加重質問。

“這不是廢話嗎？”

沈北抓起一份資料：“人類不是肉做的，還能是什麽做的？”

沈北倒是來了興趣。

倒要看看，這群人在到底讨論論證什麽玩意。

手中的資料經過時間的腐蝕，已經破敗不堪。

紙張如同燃燒後的紙錢灰燼。

沈北小心翼翼才翻看第一頁，而其他頁面，全部散碎了。

沈北擡頭瞧了一眼會議室的主位，那裏還有台電腦。

“裏面應該有這次會議論證的電子版。”

沈北稍稍心安一下。

再次低頭看向手中，唯一還能看清的頁碼文字。

文字開篇，什麽都沒有說。

反而是放了一篇科幻小說的片段。

沈北大緻閱讀了一下，整個人都麻了，突然感覺自己的思維上升一個格局。

開篇就講了一個小故事。

說有兩個感到震驚的外星人。

他們僞裝成人類坐在路邊的小吃店内，嘴裏叼着香煙，努力觀察周圍的生物。

這兩個外星人，産生一個非常詭異的看法，那就是：他們驚訝于“人類似乎完全是由肉做成的。”

他們對肉體能夠獨立于機器産生思維感到難以置信。

“會思考的肉！你是想讓我相信有會思考的肉嗎！”一個外星人嘲笑道。

“是的，”另一個回答道：“會思考的肉！有意識的肉！有愛的肉！會做夢的肉！肉就是一切！你明白了嗎？”

短短的幾句話，差點讓沈北懷疑人生。

對于人類來說，人類會思考，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石頭開口說話，這才令人驚訝好吧。

但從外星人角度來看，“肉”會思考，會說話，确實有問題啊！

人類不敢相信的反而是相反的概念。

意識可以存在于肉體之外——比如像ChatGPT或巴圖博士，SP模塊這樣的AI系統的矽和金屬硬件中——這個想法聽起來就像是外星人的想法。

一個思維真的可以由金屬和矽組成嗎？

有意識的矽！會做夢的矽！

沈北倒吸一口涼氣。

“怪不得叫論證室，這個課題真的很有意思啊！”

沈北在想看其他資料，紙張已經完全粉碎，化爲幹粉。

幾步跑到會議室主位，将電腦翻過來。

直接将硬盤電路闆等拆下來。

丢到窗外，喊了一聲：“智靈，吸走，分析總結裏面的内容，彙報給我！”

“收到，正在解析中……”

靈犀智靈回應一聲。

沈北再次翻找下會議室，沒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後，徑直離開，去往軍火庫，收集炸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