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鏡流用無比溫柔的語氣說出這句話,不少觀衆們内心一顫。
“嗚嗚嗚,能見你一面,勝過藥石百倍,這也太有感覺了吧!”
“思念成疾,藥石無醫,白珩這個傻瓜!”
“這種破碎又牽絆的執念和回憶,真是搞得我又胃痛又想看啊!”
而在劇情中,鏡流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說起來,不知最近幾日是否有纏着繃帶的人前來求龍女大人看診?】
話中說的便是刃,自從仙舟星核事件結束後,他留下來的原因便是爲了再見白露一眼。
在得到白露肯定的回答後,鏡流一行人終于是出發前往鱗淵境。
最終,鏡流與正在審問羅刹的景元彙合,一旁還站着剛剛出現的刃。
鏡流戴着黑紗的目光率先看向了羅刹,兩人對視中羅刹點了點頭。
【将這個男人先帶走吧,接下來的事情與他無關。】
這一句話聽得桂乃芬打起精神來。
現在人都到齊了,重頭戲終于是要來了嗎!
于是景元便讓彥卿和其他雲騎押着羅刹先行離開。
【...這樣,人便到齊了。沒想到闊别數百年後,雲上五骁還能再度聚首。】
【如果我所記不差,七百年前,我們五人便是在這兒立下承諾,無論間關迢迢,都要相聚在此共飲一杯。】
顯龍大雩殿的雕像依舊矗立,隻可惜相聚于台下之人不複以往。
而很快,鏡流也将前往虛陵。
此去一别,也許就是永别,所以她才在離開之前發出邀請,希望臨行前最後一聚。
【人有五名,代價有三。】
禍首飲月,一意孤行,擅行化龍妙法起死回生,變化形骸,釀制大禍,有辱戰士哀榮。
從兇應星,狂悖矯慢,染指豐饒神使血肉,助飲月妄爲,終緻堕爲不死孽物。
而罪人鏡流,身犯魔陰,弑殺同袍,背棄盟誼。
聽着鏡流緩緩道來三人的罪行,觀衆們這才明白過來人五代三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原來,說的代價是他們三個人嗎?”
“那最開始,刃朝景元說的話翻譯過來就是,人有五個,景元,你沒事!”
“龍尊加劍首還有百冶,全折在這場飲月之亂裏了!”
“哎,難怪幻胧入侵,景元還得指望列車組外援,真是操碎了心啊!”
【雲上五骁,該是彼此告别的時候了。】
随後景元與鏡流說起了後續的安排,下一站倒并不是虛陵,而是玉阙。
【我将此事呈報元帥,怎料那位戎韬将軍頗感興趣,竟中道攔阻,設下十方光映法界,想先一步會會二位。】
對此,鏡流回應說道。
【無妨,便陪你多段路吧,但結局不會改變,我終會站在勝利的那一方。】
【那麽這一局對弈,我會奉陪到底。】
正當二人準備離去之際,一旁的刃開口阻攔道。
【等等,鏡流!】
此刻刃的語氣中仿佛壓抑着瘋狂,就連嘴角也露出了一絲癫狂的笑意。
【我還沒有,還你一劍呢!】
之前僅僅是看到彥卿使出鏡流的招式,刃都會有些魔陰發作,更别說此刻見到鏡流本人。
何況700年未見,刃也想試試看如今鏡流的劍法到底在何種層次。
而面對刃的阻攔,鏡流饒有興緻的叉起雙手看向對方。
【當初飲月褪鱗轉生,而你則是因爲不死身的緣故在幽囚獄中受盡折磨。】
【原本念及舊情是想給你個痛快,不過你的不死身确實不是這麽簡單就能打發的東西。】
【說起來,我還欠你一句抱歉。】
聽着鏡流的說法,刃隻是呵呵一笑。
【沒有那個必要,鏡流,出劍吧,今日奉還你的一劍之教。】
歎了口氣,最終鏡流隻是淡淡道。
【珍惜此刻吧,我給你短暫一死的機會。】
于是在無數觀衆們矚目之下,配合着鏡流的旁白,劇情進入了一段演出。
【七百年前,我們在這兒也曾是如此...】
隻見鏡流與刃二人展開對峙,刃單手挽了一個劍花指向鏡流。
【談笑,比鬥...意氣風發,遙想未來。】
刃的指尖劃過破碎的支離劍身,而鏡流手中也開始生出一道冰寒氣息。
随後一個閃身,兩道身影碰撞在一處,霎時間傳來劍身碰撞的激烈交鋒。
隻見藏身于濃霧之中的刃揮出兩道劍氣,卻又被鏡流輕松躲過。
雙方激烈的交手演出讓觀衆們過了一把眼瘾。
“終于來了,我就是想看這一段幹架的!”
“殺殺殺,劍客之間的事還是得用劍來解決!”
“這看起來,刃和鏡流打得有來有回啊!”
“畢竟刃到現在也是過了幾百年的,而還學了鏡流的劍招!”
【當時幾位的樣子,至今還在我眼前彌留不去,仿佛是昨夜的夢。】
交手中,往日應星與鏡流切磋的畫面,雲上五骁共同舉杯的畫面一一閃過。
【我本以爲這樣快樂的日子能夠和仙舟人的壽命般漫長,日複一日,循環無期。】
擦地而行的支離劍快速上挑,将鏡流黑紗眼罩揭開。
戰鬥帶來的餘波散落在四處,畫面給到了站在原地,仰頭看向打鬥二人的景元,還有那立于龍尊雕像陰影之中的丹恒。
這一幕的構圖看得觀衆們忍不住驚歎。
“我去,這個畫面鏡頭!絕了!”
“嗚嗚嗚,你們要打架,起碼别在我景元元面前打啊!”
“估計看得景元心都碎了吧,以前的朋友現在幾乎都要成生死仇敵!”
“丹恒這個鏡頭也很有故事感啊,就像他始終無法逃離前世籠罩一樣!”
“這下鏡流的眼罩沒了,估計也是要動真格了!”
隻見刃雙手持劍發出一聲怒吼,而鏡流此刻的眼神中則是充滿了辛酸。
最終,鏡流蓄勢持劍一擊,白珩的畫面也就此閃過。
【但...夢...終究會醒來,如雲散去。】
強悍的劍芒威勢将刃貫穿,緊接着将其砸向地面。
畫面陷入一片黑暗與寂靜。
【真是...熟悉的感覺...】
【...像是回到了你教我劍術的第一日。】
【你手執應星爲你打造的劍器...一遍又一遍挑刺、切割、洞穿,一遍又一遍...】
昏黃失色的回憶畫面中,應星被支離劍貫穿,無力的跪倒在地。
【那些曾經降臨在敵人身上的劍招,如今刻在這副可憎的軀殼上,而我隻能看着自己的血肉不斷抽動、愈合、複原...】
【就像在問...爲何,爲何要和飲月一起,造下這場惡孽?】
聽着刃訴說的語氣腔調,到最後鏡流的聲音加入質問。
【我知道...你不期待我的回答...】
【所以,當你直視我的眼睛時,我開口提問了。那是我問過自己千百遍,卻沒有答案的問題——】
畫面再度一轉。
隻見記憶中的白珩臉上挂着陽光的笑容看向自己。
【那句話怎麽說來着,甯如飛螢赴火,不作樗木長春,短生種怎麽了,寰宇之内不知道多少短生種天才呢!】
【據我了解,天才俱樂部裏面還有一位隻活了29天的會員呢,我相信你,一定也行!】
那個人的話,就像一道黑暗中的光,照亮了應星繼續前行的道路。
【爲什麽...爲什麽隻有孽物能一遍遍卷土重來...】
【爲什麽她這樣的人卻要被埋葬,被燒成灰燼,被人遺忘...爲什麽?!】
此刻,面對爲什麽非要沾染倏忽血肉複活白珩這個問題,刃給出了自己發自靈魂的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