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啓示星。
“……故事從一開始就決定了答案。”
“它不會是一場喜劇,有的,隻會是無限的悲劇。”
“從赤紅星辰降臨的那一刻開始,一切都已經注定了。”
“而我所說的……就是發生在這裏的一切了。”
老闆的聲音之中充滿了滄桑與無奈。
而聽完了老闆故事的衆人也是面面相觑。
“這……還請節哀。”鈴音張了張嘴,最後隻是說出了這麽簡單的幾個字。
這樣的事情在雲籁星系是不會遇見的,因爲那裏是“家族”的駐地之一,【同諧】希佩目光所注視着的星系。
這種悲哀的災難和苦痛……不會出現在家族。
當然,也有可能出現過,隻是她沒有看見。
這個世界上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苦難,很多苦難,即使是星神也無法看到。
“接下來,你打算做些什麽?”
和鈴音不一樣的是,管家選擇了轉移話題。
面對着這種令人感到歎息的故事,他雖然有些扼腕歎息,但是感同身受……
他不是當事人,即使再怎麽将自己代入其中,也是無法真正理解當事人的心情的。
“我……?”老闆聞言微微一愣。
如果是以前的他,也許會嘗試着将“阿杜”這個老朋友嘗試着複活吧。
但是怎麽說呢……
阿杜還有機會複活嗎?
目光掃向四周,輝光那一拳實在是太強了,周圍剩餘的血肉巢穴殘體已經徹底失去了生機。
“在啓示星上,還能夠記得阿杜的,也許就我一個人了……”
老闆的神情看起來似乎有些意興闌珊。
“我想……”
“接下來在啓示星的災難徹底結束之後,我會選擇一個合适的地方隐居下來吧。”
“阿杜的夢想是拯救世界,他走了,我卻是活了下來……”
說到這裏,老闆有些苦澀地揉了揉自己的頭。
“說實話,我的腦海之中其實不僅有我的記憶,還有阿杜他的記憶。”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算是融合爲了一體,或者說……共生在一具身體之中?”
完整的記憶塑造出一個完整的人,兩份完整的記憶是不是意味着兩個完整的人?
如果這兩個記憶因爲機緣巧合融合爲了一體,那麽這兩個人還活着嗎?
“善見天……”
目光略微有些迷茫,随後緩緩閃過一絲堅定。
“我想到我的未來了!”
“什麽?”管家有些驚異,他從老闆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新的願望。
“我要去善見天!”老闆神情堅定地說道:“以……凱恩·阿杜·米特爾之名!”
“在剛才我回憶起一切的那一瞬間,我感受到了,一個無比偉大,無比神聖的身影。”
說到這裏,他的眼中帶着一絲朝聖,一絲希望。
“你們說……”
“神,能夠将逝者複活嗎?”
“這……”管家聞言,愣在了原地。
他知曉老闆說的星神是誰。
那是代表着【記憶】的星神,祂默默地收集着銀河之中發生的所有“記憶”。
星神複活死者……
在他旅行的這些年裏,說實話,這件事他并沒有聽說過。
畢竟沒有一位星神會爲凡人出手……
目光不自覺地瞥向芙甯娅,管家又陷入了遲疑之中。
神女……應該不算是凡人吧?
回想着方才芙甯娅短暫出手的那一瞬間,管家立刻用力地點了點頭,
确定了,神女不是凡人!
“星神擁有着遠超于凡人的力量,我想……複活凡人這種事情,對于祂們而言,應該是無比輕松的事情吧?”
一邊的桑德拉撓了撓自己卷曲的紅發。
不過說實話,星神真的會爲了無關的凡人而出手嗎?
這個問題在桑德拉的心中萦繞着,讓他有些不确定。
畢竟……
昔日的寰宇蝗災雖然說是星神與星神之間的争鬥,但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星神爲凡人出頭而與另一位星神作對……吧?
完了,頭好癢,似乎是要長腦子了。
不知道爲什麽,桑德拉感覺自己的智慧消失了……
當然,也有可能他的智慧從一開始就不在?
“不管怎麽說,這裏的事情暫時算是結束了。”
氹薩忽然出聲打斷了衆人的思考。
随着衆人的目光被吸引而來,氹薩沉聲說道:
“這裏的血肉巢穴隻是衆多血肉巢穴之一,在這顆星球之上,還有更多的血肉巢穴需要被摧毀,所以在原域的勢力抵達之前,我們不如努力地發揮一下彼此的作用?”
“好!”
衆人思索着,齊齊回應道。
作爲星穹列車的無名客,要是在解決災難的過程之中沒有什麽大作用的話,豈不是太尴尬了些?
再怎麽說,他們也是星神的追随者。
……
卡茲納文明。
“所以諸位……你們打算如何處理此事呢?”
疊卡拉庇安饒有興趣地看着周圍的九人。
是的,九人。
在第十人失去了座位之後,感到氣氛壓抑的他支撐不住選擇了跑路。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代表着對方徹底放棄了那屬于“常務十人”的權力,成爲了普通的委員。
當然,也有可能對方會因爲這種行爲而惹得“風王”不悅,從而導緻徹底失勢。
不過不管怎麽說,都得看“風王”的想法是什麽。
“要知道,這一次開口的可是我的侄女,原域目前真正且唯一的大小姐……”
“你們覺得該如何處理?要是處理得不好,我們可不會滿意的。”
“對于原域而言,一個星際文明的效忠并不怎麽重要。”
“所以……想好了嗎?”
“我可以給你們足夠的時間思考,不過我的大侄女可不會。”
此話一出,在場的九人面色齊齊變得難看了許多。
作爲卡茲納真正的權力巅峰,在“權力”與“文明”之中,摩登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風王閣下……”摩登站起身,對疊卡拉庇安行了一個卡茲納文明的“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