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我的情況也很是糟糕。
我爺爺的墳墓剛出事,我實在是有些顧不上别的事情。
隐約間,覺得事情有些複雜化。
當初爺爺臨死之前,曾經交代過我三件事,最後一件,就是讓我在他死後,将他抛屍亂葬崗,不用埋葬,也不用祭拜。
可作爲爺爺的孫子,這樣的事情我怎麽做得出來。
但凡做這樣“喪盡天良”的事情,我都可能被人戳脊梁骨。
可現在這件事的發展,已經遠超出我的預料之外。
忽然想到當初我聽到的傳言,說爺爺爲了幫我點長生燈,連累了整個村子。
現在會不會是有人報複上門了?
想到這,我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
應該就是有人報複,否則爺爺不會讓我将他的屍體丢到亂葬崗。
我憋着口氣,看向和我說話的女孩。
女孩估計也明白我這裏現在發生了什麽事情,她似乎也經過了一番思考,認真和我說道:“你看這樣行嗎?我和我爸,将我媽媽帶到你家,你看可以嗎?”
我心裏歎口氣,心想現在應該是最好的辦法。
畢竟我之前答應過女孩,今晚上幫着她處理,她媽媽的事情。
現在出爾反爾,也不是很好。
“嗯,那就麻煩你們了。”我說道。
女孩一聽我這話,當即就說道:“好,哪裏有什麽麻煩,那我先回去,我和我爸大概一小時後到。”
我嗯了聲,目送着女孩下了山,騎着小電驢離開。
說白了這個時間點,這個女孩還能壯着膽子來墳山,就足以看得出她心裏到底是有多着急了。
這時候雷子叔也勸我,“小年,雖然不知道那個女孩找你什麽事情,但既然你已經答應了别人,就趕緊下山吧。”
我輕輕應了聲,看着眼前的墳坑,心情還是相當複雜沉重的。
我深吸了口氣,調整了一番心思。
“下山吧,雷子叔。”我說道。
我心裏對雷子叔還是滿感激的,這種情況還陪我在這裏。
“好。”
他拿着手電筒,我們兩人一塊朝着山下走去。
路上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我問雷子叔道:“雷子叔,有件事我想問你。”
“什麽事情,你說吧。”
“我和我爺爺應該本來不是這個村子的人吧。”我問道。
雷子叔聽到我問這話,稍微失神了幾秒。
雷子叔的年紀,大概在四十的樣子,長相是屬于那種黑臉漢子。
他聽了我的話,微微點頭,“算是吧,我記得你爺爺剛來村子那會很低調……”
“怎麽說?”我問道。
之前關于我爺爺的事情,我知道得很少,也沒有刻意去打聽過。
因爲爺爺也不喜歡我打聽這些東西。
所以我也很少去問這些東西。
現在爺爺已經走了,加上爺爺的墳墓都被人挖了。
或許從我和爺爺的來曆,可以尋找到一些蛛絲馬迹,有可能通過這些蛛絲馬迹尋找到兇手也不一定。
“你爺爺當初進村之時,我們村子肯定不同意的,你也知道現在我們這個村子基本上都姓王,對于外姓人很是排斥,你爺爺當初剛帶你進村之時,你還是襁褓當中的嬰兒。”雷子叔說着話,像是陷入了回憶當中。
十多年前,雷子叔也很年輕,說是正當年也絲毫不爲過。
“那時候的你看着真的很可憐,你爺爺身形單薄,找到村長想要在村子裏買塊地,村長立即就拒絕了,其實這件事就算村長答應,村子裏的人也不會答應。”雷子叔緩緩的說着。
其實對于雷子叔說的這些話,我是很認可的。
一般來說,同宗同族的村子,是不太可能接受外人進入村子。
但結果我爺爺還是進入了村子,并且在這個村子裏長久居住下來。
這其中我爺爺做的努力,應該不小。
“後來呢?”我問道。
雷子叔繼續說道:“說起來也巧合,那還是正好碰到村子裏發生了一些邪門的事情,尤其是村長家裏,于是你爺爺出手将邪門的事情給徹底處理好,村長和村子裏的人才認可了你爺爺,都稱呼你爺爺爲陳大師,你爺爺到了村子裏這些年,不知道幫着村子裏的人,解決多少麻煩,你爺爺真的是一個好人。”
他的聲音有些感慨。
我聽着這話,忍不住深吸口氣。
雷子叔摸出一支煙點上,随手遞給了我一支。
我擺手拒絕,雷子叔一笑,點上,“我忽然想起,你爺爺當年進村的那天晚上,渾身佝偻,記得還是一個下雪天,你爺爺面色蒼白,穿着單薄的衣服,但仍舊将你護得好好的,要說起來,你爺爺對你也真的是好。”
“那時剛進入村子,有一段時間你身體不是很好,沒奶喝,你爺爺真是到處求爺爺告奶奶,才找到人願意給你喂奶,好不容易把你拉扯長大,沒想到你爺爺忽然撒手人寰。”他吐出口煙霧,“哎,死後還不得安甯,墳也被刨了……”
說到這,雷子叔可能忽然感覺自己的言語不是很妥當,很快就收住了話頭,“好了,不說了。咱們快點回去吧,反正,小年,你在村子裏若是有什麽需要幫助的,盡管和我說,要是村子裏有誰敢欺負你,我第一個站出來。”
“多謝你,雷子叔。”我說道。
大概半小時後,我們進入了村子。
雷子叔問我,等會需要他幫忙嗎?
我擺手說道:“不用,這邊的事情我可以處理。”
雷子叔答應了聲,我們就分别了。
我回到院子裏,将門關上,我站在院子裏,雙目空洞,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現在爺爺的墳也被人挖了,我真是對不住我爺爺。
不管如何,付出任何代價,我一定要找到挖爺爺墳的人,更要找到爺爺的屍體,讓爺爺重新入土爲安。
正當我站着之時,耳邊忽然響起一道聲音,“小哥,你回來了啊。”
我定睛看去,就看到了烏蛇朝着我過來。
它朝着我過來之時,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看着像是做賊一樣。
我忍不住問道:“你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