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會長倒是也沒什麽廢話。
轉身就朝着裏面走去。
白胖子看着萬會長的背影,笑着和我說道:“陳老弟,這上了年紀的人,做事情就是有些沉不住氣。”
這話落地。
原本正在前面走路的萬會長,身形忽然一顫。
肩膀一抖。
明顯是被氣到了。
但萬會長還是沉住氣,沒有和白胖子計較。
“陳老弟,我們也進去吧。”
白胖子喊了聲,我應聲答應,跟着白胖子往裏面走去。
黃皮子忽然說道:“就剛才這死胖子做的事情還算是人事。”
這一下輪到走在前面的白胖子身形一顫,肩膀一抖。
白胖子回頭看了眼黃皮子。
瞪大了眼睛。
黃皮子也不是吃素的,還沒等白胖子說什麽。
立即就罵道:“死胖子看什麽看?”
白胖子不禁翻了個白眼,露出了一臉莞爾的樣子。
但最後也沒說什麽,就朝着前面走去。
黃皮子卻還是沒有打算放過白胖子,繼續罵罵咧咧地說道:“小哥,你看到那死胖子那個大肚子了嗎?肚子裏什麽都沒裝,裝的就是一肚子壞水。”
我:“……”
我聽了這話,神色忍不住微微一變。
别的不說,這黃皮子罵人真是有一手。
進入郭家。
外面雖然圍着不少人看熱鬧。
可裏面卻還是安安靜靜的。
一副氣氛嚴肅的樣子。
我在裏面站定了會,目光朝着屋内打量了一番。
如今郭老爺子的喪事辦到現在,也辦得差不多。
該做的不該做的,也做得差不多。
而現在郭蓉兒的母親也死了,那接下來肯定是要爲郭蓉兒母親喪事做準備。
那口紅色的血棺又是怎麽回事呢?
血棺被挖出來,消息爲什麽擴散得這麽快。
風水協會的人知道,特殊部門的人知道。
這對我來說,倒也不是什麽意外的事情。
可讓我意外的是,爲什麽外面的尋常百姓也都知道了。
理論上來說,在一個縣城裏,娛樂生活可以說是相當貧乏,稍微有點風吹草動,自然會成爲大家口中的談資。
像郭家這種首富大戶人家,自然更加不用說,隻要稍微發生一點事情,肯定就會被傳得滿城風雨。
現在看來,也的确是這樣的。
我目光朝着客廳裏掃去,不多時我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這人不是别人,正是郭老爺子的兒子。
萬會長已經在和他說一些事情。
白胖子沒有絲毫耽擱,快步上前去,“郭總,你可千萬節哀順變。”
郭總聽了此話,神色正了正,但臉上還是露出了哀傷之色,“難爲顧組長爲我們家的事情操心了。”
“郭總,你這就客氣了,爲郭家,爲整個天方縣的事情操心,都是我們應該做的,郭總想必你也知道我們部門幹的是什麽事情,這次郭總您妻子發生了意外,和那口紅色的血棺肯定有所聯系。”
白胖子說着話,目光一直盯着郭總。
我也不例外,眼神一直盯着郭總。
郭總聽着白胖子說到血棺之時。
神色明顯發生了一些變化之色。
但還是說道:“是啊,那口血棺出現在太過突然,我們郭家還不知道如何應對,所以第一時間想着通知風水協會和你們特殊部門,還希望兩位可以幫着我們郭家度過此劫。”
“放心,我們特殊部門肯定沒問題。”白胖子看了眼萬會長。
萬會長之前估計都和郭總聊得差不多。
這會也很快說道:“郭總,你放心,我們風水協會一定會将藏匿在郭家的邪祟給滅掉,還郭家一個安甯。”
“現在可以帶我們去看看那口血棺了嗎?”
白胖子突然問道。
郭總稍微失神,點頭道:“好,可以。幾位跟我來。”
郭總說着話,前面領路。
郭家的一些下人很快就跟了上去。
萬會長帶着人緊随其後。
我和白胖子他們也朝着前面走去。
白胖子腳步落後了幾分,和我保持了腳步一緻,很快張口問我,“陳老弟,你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我點點頭,“嗯,發現了,自然是有不對勁的地方。”
這郭家裏裏外外都透着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而且到此時我也沒有發現郭蓉兒的身影。
穿過了房子,不多時我們就來到了後院。
這一處後院本來就是比較安靜偏僻之地。
我看到後院裏打着一個棚子。
而在後院裏放着一口紅色血棺。
血棺沒有落地。
而是放在闆凳上。
這種放棺材的方法,可以說是有講究。
人死後睡在棺材裏,棺材定然是不能和地面接觸。
地面上有陰氣,如果放久了,陰氣進入棺材内,指不定會和棺材内的屍體發生什麽反應。
弄不好就是會詐屍。
所以民間停屍,一般是将屍體放在棺材裏。
然後再放在闆凳上。
等要下葬,才會擡着棺材入土爲安。
但期間,棺材也是不能落地。
如果路程比較遠,擡棺匠需要休息,中途也是需要放置闆凳的,不能讓棺材落地。
此時這口血棺被處理的明顯有些專業。
白胖子盯着棺材,說道:“郭總,這口棺材的放置方法,是誰交給你的?”
郭總神色微微一變,“怎麽了?這樣放置棺材有問題嗎?”
“沒問題,隻是不知道是誰告訴你的。”
“之前我爸的棺材就是如此處理,我們想着這口紅色棺材處理方法更要如此。”郭總說道。
白胖子一聽此話立即說道:“郭總果然是聰慧之人,這樣處理紅色血棺是最好的,不然讓血棺放到地上,說不定裏面的屍體就會詐屍。”
他說完目光落到我身上,“陳老弟,你說是吧?”
我應了聲,點點頭,“沒錯,是這樣的。”
我上前想要查看一番棺材,隻是剛要靠近棺材,卻被人喝住了,“你幹什麽?”
這一道聲音響起,頓時吸引我的注意力。
我定睛看去,發現是萬會長。
萬會長神色一凜,“這口血棺還不知道什麽情況,你貿然靠近,若是出了什麽意外算誰的?”
萬會長語氣不善,明顯有些針對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