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我們,目光很快又落到了棺材上。
他似乎有些擔心那口棺材。
沒有任何耽擱,快速奔着棺材過去。
白胖子見狀很快就說道:“郭總,你放心,我們沒有動過貴夫人的棺材,我們隻是過來看看。”
他說着話朝着前面走去,“我們也是擔心貴夫人的死因有什麽疑點,現在貴府發生這麽多詭異古怪的事情,我們也是怕接下來會發生一些不可控的事情。”
白胖子絮絮叨叨就走到了郭總近前。
這時候郭蓉兒來到了我身邊。
她面色也有幾分蒼白,眼眶看起來紅紅的。
給人的感覺,明顯是剛哭過。
這些日子,郭家發生的事情太多。
先是郭老爺子走了,然後又是她媽媽走了。
她傷心難過可以說是再也正常不過的事情。
“豐年,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們家,我媽的死肯定有問題。”郭蓉兒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也不敢太大。
一直壓着聲音小聲的說道。
“嗯,放心吧,我會盡力幫你查明原因的,隻是現在這種情況,我們還是想将棺材打開,看看你媽媽的情況。”我說道。
郭蓉兒神色微變,“這件事隻有我爸同意才能開棺材。”
對此我自然是知道的。
我讓她先不要着急。
節哀順變。
我擡眼看了上面挂着的布條。
我忽然對郭總說道:“郭總,不知道這房間裏這些布是誰挂的?”
郭總此時已經将棺材的情況檢查了一遍,可能是發現沒什麽特殊的情況。
他臉上原本擔心的神色,此時已經消散了很多。
“這是我們這邊的風俗,人死之後,都得這麽挂白布,隻是有的人家裏挂的少,有的人家裏挂的多,我們家裏就挂的多點,我老婆這一輩子是不容易,我想讓她安心上路。”郭總說完,可能見我還站在原地,于是接着說道:“你可能不知道,這些布條其實都是送魂帆。”
聽了此話,神色微變。
送魂帆?
這東西我倒是也聽過。
好像就是用來送魂魄上路的。
人死後,變成魂魄,就需要進黃泉路。
可能大家心裏都覺得人死後,上黃泉路也不會那麽順利。
路上可能會遇到小鬼攔路什麽的。
所以在舉辦喪事的時候,每天都會燒大量的紙錢,這些紙錢就是用來充當過路費的。
隻是一個人死後。
需要這麽多送魂帆嗎?
很明顯是不需要的。
但郭總這個解釋,又不好讓人反駁。
的确,也沒有必要和郭總就這件事争論下去。
我哦了聲,也沒多說什麽。
萬會長忽然說道:“郭總,你真是用心良苦,擔心自己老婆到了黃泉路不好走,才準備這麽多送魂帆。”
郭總擺擺手,“生前婉玲就沒跟着我過什麽好日子,死後,我自然想讓婉玲到九泉之下,也能過上好日子。”
他一副傷春悲秋的模樣。
“節哀啊,郭總,你也是用情至深的人,相信郭夫人在九泉之下,一定能明白你這一份苦心的。”萬會長一臉共情的模樣說道。
我看到萬會長如此模樣。
登時不禁無語。
真他媽的!
人才!
白胖子此時看了我眼,看他這幅模樣,似乎在征詢我下一步應該怎麽走。
我保持着沉默,什麽都沒說。
白胖子見我不說話,于是繼續說道:“郭總,我看不然這樣,不然将貴夫人的屍體早日落土爲安吧,現在棺材擡出去,免得在外面放置太久時間,再生出别的意外。”
“我也不想,可是現在時間不到,還不能下葬。”郭總找了個理由拒絕。
這郭家看似沒問題。
可給人的感覺,卻處處透着問題。
這郭家背後肯定還有人。
這背後的人會是誰呢?
我見到現在這種情況,就知道目前郭家的情況,無法處理。
我轉身出了門。
郭蓉兒很快追了上來,“你去哪裏?”
“沒去哪裏。”我頓住腳步,“你能帶我在你家到處看看嗎?”
郭家的宅子占地面積的确大。
光是下人都有十多個。
若不是财大氣粗,還真養不起這麽多下人。
郭蓉兒答應了聲。
黃皮子和烏蛇很快跟了上來。
郭蓉兒看到兩人跟上來,忍不住說道:“豐年,我們能不能單獨去?”
我看了眼黃皮子和烏蛇。
兩人很快明白了過來。
“好,你們單獨去,小哥,我們在這裏等你回來。”
“是啊,小哥,我們不打擾你。”
我聽着兩人說話。
就知道兩人在想什麽。
不過他們在想什麽,對我來說也不重要。
郭蓉兒開始帶我在房子裏走了進來。
此時郭家的人,基本上都聚攏在郭夫人停棺的地方。
所以整個宅子裏,基本上也沒别的人走動。
走了一程,郭蓉兒和我說道:“豐年,你剛才看到我媽的屍體了沒?”
她臉上帶着古怪之色問道。
我看着她如此模樣,就知道她應該是知道了一些什麽東西。
我沉默了會,搖頭,“什麽都沒來得及看。”
郭蓉兒眼神朝着四周看去,“我媽的屍體僵硬無比,我懷疑我媽已經變成了僵屍。”
這話落地,我眉頭微皺,“這件事你爸知道嗎?”
“知道。”
郭蓉兒說完,似乎知道我接下來要問什麽一般。
很快就和我說道:“不過我爸對這件事裝作不知道,所以我覺得我爸也有問題。”
“嗯。”我應聲。
也沒什麽廢話。
等着郭蓉兒繼續說下文。
等待了片刻,郭蓉兒說道:“還有我家的下人也有問題,我總覺得我們家背後藏着一道影子,這一道影子一直盯着我們家,控制我們家的一切,你說這個人,會不會就是讓我爺爺幹壞事的那個人。”
她的語氣裏充滿着恐懼。
眼神也發生了變化。
我點點頭,“有這個可能。”
“豐年,你可以救救我們家嗎?我爺爺死了,我媽也死了,我也不想我爸再出什麽意外,隻要你可以救我爸,多少錢我都願意給。”
她一臉哀求之色。
“這件事,我也不敢打包票,今晚上我會找機會直接單獨去見你爸。”我沉默了一番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