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雅愣了一下,連鼻涕都忘記擦了,滿眼疑惑的看着我。
“有是有,但是香和蠟燭有什麽用?”
“你先去拿來,趁你媽現在還有口氣,晚了,你們就等着給她準備身後事吧!”我沉聲說了一句。
阿雅一聽,慌忙起身去拿。
片刻好,她拿來了香和蠟燭。
我看房間裏正好有香爐,将香爐放在了床頭。
點上香後,插在了香爐裏。
“這兩根蠟燭,你點上後插在門口。”我轉頭吩咐阿雅。
阿雅愣了一下,皺了皺眉,擔憂道:“現在不能出去,萬一那隻惡鬼找過來怎麽辦?”
“慌什麽,不是有我在嗎?這兩根蠟燭必須由你點上,否則沒用。”我淡淡道。
阿雅一開始還有些猶豫,但是看到她媽就剩下一口氣了,隻能硬着頭皮出去。
老太太不放心的想要跟上去,我立馬叫住了她:“這件事情隻能由她一個人完成。”
“萬一惡鬼……”老太太同樣滿臉擔憂。
“沒事,你不用擔心。”
我安撫好老太太後就走了出去。
阿雅正好把蠟燭插在土裏,準備點上。
就在這時,院子裏突然刮起了一陣陰風,把她剛點上的火吹滅了。
阿雅也沒有氣餒,繼續點上。
直到連續點了三次,火又滅了。
她有些暴躁的罵了一句:“什麽鬼風,早不吹晚不吹,偏偏這個時候吹!”
我往院子裏看了一眼,發現不遠處正有一團黑色的煙霧朝這邊飄來。
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出現在了阿雅身後。
阿雅擡頭看到我,撇着嘴說:“這火點不上,咋辦?”
“繼續。”我隻是說了這麽一句。
阿雅眉頭一皺,沒有說話,繼續點火。
同時,那團黑氣已經慢慢化成了人形,那張臉也逐漸浮現在了我眼前。
我死死盯着他那張臉,發現他生前是被燒死的。
因爲他身上有被火燒過的痕迹,但不是特别的嚴重。
聯想到阿雅剛才說的那些,猜測他很有可能是死人村的人。
如果他是從死人村來的,爲什麽沒有和那些死去的村民呆在一起呢?
惡鬼想要對阿雅動手之際,我沖他喊了一聲。
他動作一頓,朝我這邊看了過來,眼裏閃過一絲詫異。
“你能看到我?”惡鬼震驚道。
我冷冷道:“你爲什麽要在這裏害人?”
說話間,阿雅已經點上了蠟燭,聽我說話,好奇地看向我:“你在跟誰說話?”
話落,她冷不丁的打了個哆嗦,嘀咕道:“怎麽感覺好冷?”
我剛想提醒她不要回頭,她已經轉過身去了。
在對上惡鬼視線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慘叫。
“啊……”
她吓得雙腿發軟,連滾帶爬的進了屋裏,聲音顫抖地說道:“惡……惡鬼!”
惡鬼怒目圓睜地看着我倆,想要沖進去,卻被屋子四周的法陣彈了出去。
他惱怒的在院子裏喊着:“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我倒要看看,沒了陣法的守護,你們還怎麽從我手裏逃脫。”
阿雅依舊害怕的全身都在發抖。
我有些無語的看了她一眼,說:“虧你還在那家酒吧待了那麽多年,區區惡鬼,居然怕成這樣。”
如果她隻是一個普通人,碰到惡鬼害怕那也正常。
但問題是,她所在的酒吧,不隻有惡鬼,甚至還有更厲害的角色。
她在酒吧呆了那麽多年,肯定遇到過。
怕成這樣,很不對勁。
阿雅咽了咽口水,小聲解釋着:“我是人,碰到惡鬼當然怕了,我又不像你,那麽厲害。”
她這話說的,我一時間啞口無言。
“你在這裏守着,我去救你媽。”我吩咐了一句,轉身回屋。
阿雅有些驚慌的說道:“啊?我一個人害怕!”
“他又進不來,你怕什麽?”我頭也沒回的應了一句。
回到房間,我看到老太太坐在床邊,滿臉心疼的看着阿雅媽媽。
我走過去,輕聲開口:“老太太,你出去陪阿雅一起守着吧!”
老太太倒是沒有和阿雅那樣話那麽多,隻是說了句辛苦了,就出去了。
她出去後,我随手把門反鎖。
我把桃木劍挂在床頭,對小靈子說:“一會兒要是有情況就靠你了。”
“放心吧,恩公。”小靈子很快回應道。
“你還是不要叫我恩公了,我總覺得怪怪的。”
我又不清楚自己到底什麽時候救過他,所以每次聽他叫我恩公,就會勾起我的好奇心。
小靈子沉默了幾秒後,說:“那我還是叫你主人吧!”
“你跟他們一樣叫我小哥吧!”
我感覺這個稱呼親切一些,也不會顯得很奇怪。
不過小靈子還是堅持叫我主人,沒轍,隻能随他去了。
“咳咳……”
阿雅媽媽突然又劇烈的咳嗽起來,這次直接咳了一大口血出來。
她虛弱的看着我問:“我不行了,你還是不要浪費時間和精力了。”
“别說話了,接下來聽我的就行。”
我讓她扶了起來,然後從身上摸出了一顆藥丸。
這藥丸是用來固氣的,也能阻止她的生氣流逝。
我本來是爲自己準備的,但眼下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一會兒可能會有些難受。”我提醒了她一句。
阿雅媽媽點了點頭。
我随即坐到她身後,運氣打算将她身體裏的陰毒排出來。
她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就是因爲中了陰毒。
惡鬼本身就怨氣極重,普通人被他傷到,肯定是沒辦法承受的。
阿雅媽媽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如果我和阿雅明早上再回來,那我就真的我無力回天了。
我的氣息進入阿雅媽媽身體後,她體内的陰毒就有了反應,想要抵抗。
這個過程是相當痛苦的。
阿雅媽媽的身體控制不住的在顫抖,但她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可能相比這一個月來她所承受的痛苦,此刻已經算輕的了。
大概持續了十幾分鍾,陰毒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一股熱氣從她腦門滾滾升起。
随着我的雙手收回,她吐出了一大口黑血。
我立即下了床,扶她躺好。
“感覺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