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重危險的目光不停在我臉上掃過。
他應該是在看我的十二宮。
但什麽都沒有看出來。
因爲我隐藏了自己的十二宮。
“大師,你這話從何說起?”我故作詫異地問道。
林重二話不說,突然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他的手很冷,那種直擊肺腑的冷。
而且他的力氣很大,掐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大師,你這是幹什麽?我是來找你救命的,不是來送命的。”我費力地吐出這句話來。
林重看我的目光裏帶着一絲危險,冷聲開口:“說,你到底是什麽人,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
“我就是一個普通人,真的。”我臉都憋紅了,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林重突然往我身體裏注入了一絲氣息。
他這是在試探我。
我肯定不能還手,否則就暴露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打斷了此刻的局面。
“進。”林重聲音低沉。
幾秒後,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我擡眸一看,來人不是别人,正是莫千山。
“莫老,你怎麽過來了?”林重重随即松開了我。
頓時一股新鮮的空氣湧入了我喉嚨,使得我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咳了好一會兒,我才緩過勁來。
“這家夥是誰?怎麽沒有見過!”莫千山那雙如同鷹一般淩厲的眸子,在我身上掃視着。
林重回應道:“這家夥說是來這裏找人幫他解決麻煩的,但我看他的樣子不像是普通人。”
莫千山眯起眼睛,我知道他這是和林重一樣,在看我的十二宮。
他的實力在林重之上,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看出來。
片刻之後,莫千山若有所思的說道:“這家夥的身份果然不一般。”
“莫老,你打算怎麽處置他?”林重詢問道。
莫千山想了一下說:“正好,醫院那邊需要一個祭品,你現在帶他過去。”
醫院,祭品?
他口中的那家醫院會是我所想的那家醫院嗎?
“醫院那邊的事情,輪不到我們管吧?”林重似乎有些不想去。
莫千山悶哼了一聲:“之前确實是輪不到我們管,但陳天紅那老家夥已經死了,所以現在隻能我們去了。那邊,千萬不能出岔子。”
聽到陳天紅的名字,我就确定他說的醫院,就是上次我去的那家醫院。
沒想到莫千山也參與了這事。
林重眼睛一亮:“既然如此,那我能不能帶那批新培養的人過去,他們現在需要陰氣滋養。”
“可以,不過不能被人發現了。”莫千山一邊說着,一邊看向我,提醒着林重:“時間緊迫,快過去吧!”
“好。”
林重走到我身邊,拽起我的衣服,想要将我帶出去。
“等等,你們這裏不是救人的地方嗎,爲什麽要害人?”我滿臉驚慌地看着他們。
莫千山笑了笑,眼神冰冷地看着我:“這裏确實是救人的地方,但你不需要我們救。”
“你憑什麽這麽說?”我有些不服氣的回怼。
莫千山挑了一下眉頭:“普通人,都能看到十二宮,而你,什麽都看不到。這種情況,隻有兩個可能,一是,你隐藏了自己的十二宮,二是,你是個死人。”
“但問題是,你不是死人,所以隻有第一種可能。我說的對不對?”
我搖頭:“誰說的,萬一是你能力不夠,看不出來呢?再說了,你們草菅人命,就不怕被人知道嗎?”
“爲什麽要怕?”莫千山絲毫不在意的回應。
我一時間啞口無言。
因爲他确實不用害怕。
按照莫千山現在的地位,哪怕就是特殊部門的人,威望都沒有他高。
“别說那些廢話了,趕緊跟我走!”
林重一把将我拽了出去。
從辦公室裏出來,林重警告了我一句:“我勸你最好老實一點,要不然一會兒有你受。”
“你要帶我去什麽地方?”我故作不知情。
林重瞪了我一眼,似乎沒有耐心跟我解釋那麽多。
我立馬垂下眸子,裝出被他吓到的樣子。
我跟着他來到電梯,乘着電梯直接去了地下一層。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了,但我依舊覺得很陌生。
我突然間想到了第一次來的時候,在其中一個房間裏看到的那些人的器官,會不會就是從那個醫院裏來的?
這麽一來,有些事情就說得通了。
陳天紅死了,所以莫千山要接受醫院那邊的事情。
看來,這醫院一天不關門,還會有更多的人受到傷害。
我乖乖的跟在林重身後,也沒有吭聲。
這家夥脾氣暴的很,想要從他嘴裏問出些什麽來是不太可能了。
大概走了四五分鍾,他帶我來到了一個房間門口。
“在外面等我,别想着跑,你是跑不出去!”林重提醒了我一句後,就推門走了進去。
我站在門口往裏面看去,看到裏面密密麻麻的站了很多人。
頓時,我隻覺得頭皮發麻。
這些人恐怕就是他們培養的活屍。
我實在不明白,他們爲什麽要培養那麽多活屍。
隻見林重從身上拿出一個鈴铛,對着那些人搖了幾下。
那些人瞬間睜開了眼睛。
我發現他用的鈴铛和郭蓉兒用的鈴铛差不多。
“跟我走,”林重語氣冰冷地說了一句。
那些人便乖乖地跟在了他身後,簡直比活人還要聽話。
從房間裏出來,林重來到了最後一個房間。
我跟着那些人一起走了進去。
一開始我還以爲這房間裏是有什麽可怕的東西,進去之後才發現裏面居然還有一條走廊。
好像是通往什麽地方的。
應該就是通往醫院的。
我也不吭聲,就這樣跟在林重身後。
突然,林重停下了腳步,轉頭看着我,眼裏帶着一絲怪異。
“你怎麽不說話了?”
我不由得皺眉,剛才我說話他又嫌我話多,現在我不說話了,他又覺得奇怪。
“你想讓我說什麽?”我擡頭看了他一眼問。
林重眯了眯眼睛:“一般情況下,你不應該向我求饒嗎?又或者是想辦法從這裏逃出去!”
“我要是向你求饒,你會放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