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見過大場面,但如此震撼的場面,還是第一次見。
就連陳天,對比似乎也有些恐懼。
因爲我感受到了他的恐懼。
我有些驚訝,我居然也能感受到陳天的情緒了。
這麽說來,我們兩人個的融合又有了進展。
“哼,就憑一塊玉佩,我憑什麽相信你,說不定,你是從她手裏搶來的。”巨蟒聲音清冷,明顯不相信莫千山的話。
莫千山卻十分肯定地說道:“是她親手把玉佩交到我手裏的,她還說,你們終有一天會再見,相見路雖漫長,但還是希望你能等她。”
聽到這話,我突然間反應過來,莫千山并非隻是探查到一些消息,而是有人給了他指引。
我不由得有些好奇起這塊玉佩的主人。
“你沒有騙我?”巨蟒似乎是有些相信了他的話。
莫千山用力的點了點頭:“我對天發誓,我剛才說的話要是有一句是假的,就讓我天打雷劈。”
短暫的沉默後,巨蟒身上突然發出了一道金光,刺的讓人有些睜不開眼。
等再次睜眼看去的時候,巨蟒已經化成了人形,面無表情地的站在不遠處。
看清他的樣子時,我莫名覺得他有些眼熟,似乎在什麽地方見過。
但我可以确定我是第一次來這裏,按理說應該是沒有見過的。
莫千山笑眯眯的走過去,把玉佩遞給了巨蟒:“她讓我親自把玉佩交到你手中。”
巨蟒接過玉佩,暗暗歎了口氣:“整整三百年了。”
看他這樣子應該是和玉佩主人的關系不一般,不過現在我也沒有心思關心這個。
“說吧,你想要什麽!”巨蟒轉過頭盯着莫千山問道。
莫千山眼睛一轉,說:“我聽說你知道長生村在哪。”
他的話剛說完,巨蟒頓時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帶着一絲危險的氣息。
我估計莫千山自己也感受到了。
但他自己卻是沒有什麽反應。
“你們也是來找長生村的?”
巨蟒用了也字,證明在我們之前已經有人找過他,詢問長生村的事情。
看來,對于長生這件事情,惦記的人還真不少。
“對,主要是她,也想去長生村。”莫千山小心翼翼地回應着。
巨蟒二話不說,突然間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冷笑一聲:“你以爲用她當借口,就能從我這裏問出什麽來了嗎?”
“我說的,是真……真的。”莫千山雙手死死抓着巨蟒的手,試圖掙脫。
但他在巨蟒面前,和普通人并沒有什麽區别。
“她不可能有這樣的想法,所以你不用忽悠我。”巨蟒松開了莫千山。
他一時間沒有站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蘇七他們趕緊上前扶起莫千山。
“莫老,你沒事吧?”
莫千山摸了摸被掐紅的脖子,低聲說了句:“沒事。”
巨蟒突然轉頭看向了陳天,然後朝他走了過來。
見狀,陳天再次出現了恐懼的情緒。
之前,這家夥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巨蟒走到他面前,仔細打量了他一眼,眉頭突然一皺,低聲開口:“好熟悉的氣息。”
“嗯?我們見過嗎?”陳天語氣詫異。
巨蟒悶哼了一聲:“我說的不是你,是你身上的那股氣息,準确說是你身體裏的那股氣息。”
他身體裏的氣息,說的難道是我嗎?
陳天沒有說話。
巨蟒再次開口:“真有意思,我還是第一次碰到,一個人的肉身和靈魂,卻是兩個人的情況。”
他有千年的道行,能看出來,沒有什麽稀奇的。
但讓我想不通的時候,他爲什麽能在我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氣息?
“你降服不了他的。”巨蟒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陳天臉色驟變,聲音低沉的說道:“你憑什麽說我降服不了他?”
“他并非池中之物,而你一個已經死了上百年的人,如何降服他?你要是能放下執念,還能多活一些時間,可惜啊!”巨蟒語氣淡然的說着。
他這是在勸陳天呢!
不過陳天積攢了數百年的怨氣,又怎麽可能輕易放下呢?
如今他笃定可以掌控我的靈魂,就更加不可能了。
“死了上百年又如何?沒有我,何來的他?就算他已經轉世,但我們還是一個人。”陳天壓制着怒火,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過在我看來,我和他完全就是兩個人。
雖然我是他的轉世,但如今我是陳豐年,而他還是陳天。
“不知所謂!”巨蟒大概也是懶得和他争執,轉頭對莫千山說:“我勸你們天亮之後趕緊離開這裏,否則别怪我不客氣。”
扔下話後,他就離開了。
莫千山想要跟上去,地上卻突然出現了很多蛇。
但那些蛇沒有攻擊他的意思,應該是在警告他不要跟上去。
“你爲什麽不肯告訴我?總得給個理由吧!”莫千山對着巨蟒的背影大聲問道。
巨蟒連頭都沒有回,應了一句:“想知道長生村在哪,讓她親自來問我。”
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現在,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
而茅草屋也已經毀了,他們在邊上将就。
“唉……”莫千山重重的歎了口氣,大概是沒想到,什麽也沒有問出來。
雖說我也很想知道長生村的下落,但他沒有問出來,我反而有些慶幸。
“莫千山,是不是隐瞞了什麽事情?”陳天突然問道。
莫千山看了他一眼,“沒有啊!”
“剛才你拿給他的那塊玉佩,以及你口中的那個人,你之前沒有跟我提過。”陳天的語氣有些不高興了。
莫千山這隻老狐狸,怎麽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
他總得給自己留點底牌吧?
“這件事情并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那個人特意交代過,在沒有見到巨蟒之前,不能告訴任何人。豐年兄弟,還希望你理解一下。”莫千山有些爲難地說道。
陳天沒有說話,不知在想些什麽。
因爲莫千山這一次的目的就是巨蟒,所以他不打算繼續查找下去。
天一亮,他就着急的想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陳天有些不爽地問道:“難道就這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