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來,她已經算很淡定的了。
這要是換了其他人,說不定一看到郭蓉兒,就會動手。
“我要是沒有猜錯的話,莫千山應該是無意間發現了你,然後知道了霧屍嶺的事情。你們之間達成了某種交易,所以他才會帶着我去霧屍嶺。隻是沒有想到,事情并不順利。”我目不轉睛的看着女人,說:“他從霧屍嶺回來後,來找過你吧?”
這家夥幾天前還跟我說,會有好消息告訴我。
想來,那個時候,他就已經來過這裏了。
不過看女人這樣子,應該是還不能離開這裏。
“你很聰明!你就是莫千山口中的陳豐年吧?”女人打量了我一眼,莫名其妙的說了句:“我還得謝謝你呢,如果不是因爲你,我也不可能長生不老!”
因爲我?
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把話說清楚,跟我有什麽關系?”我有些激動的追問。
女人依舊選擇回避我的問題,看向郭蓉兒,語氣平靜道:“放我出去。”
郭蓉兒頓時顯得有些爲難,看了看女人,又看了看我,像是在向我求助。
這事,我還真替她做不了主,得看她自己。
畢竟對郭家的事情,我了解的并不多。
而這個女人的來曆,我雖然猜到了一二,但對她這個人,我無法做出準确的判斷。
“我現在還不能把你放了。”郭蓉兒直接說道。
我還以爲女人會生氣,結果她依舊淡淡的,甚至都沒有說任何一句不好的話。
氣氛瞬間冷到了極點。
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綁着女人的那兩條鐵鏈。
鐵鏈的材質比較特殊,一般的兵器是沒有辦法斬斷的。
沉默了片刻後,女人再次開口:“如果你今天不把我放了,以後,你再想讓我出去也不可能了!”
“什麽意思?”郭蓉兒詫異道。
女人有些無力的扯了扯嘴角,指着脖子上的針說:“因爲過了今晚,就整整兩百年了。到時候這根針,會将我的身體直接分成兩半。到時候,我就徹底無法離開這裏了。”
“一根針而已,怎麽可能?”郭蓉兒顯然不相信。
我也不是很相信。
一根針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威力?
不過在我仔細查看過後,我信了女人的話。
因爲這不是普通的針。
而是隐針。
這種針,是經過特殊材質打造的,不僅能殺人于無形,還能在上面施咒。
咒語,取決于下咒之人。
“看來你這個郭家後人,知道的事情,并不多!”女人歎氣,像是放棄了掙紮。
我總覺得這女人有些怪怪的,想了想,我問她:“你爲什麽不直接讓莫千山把你放了,以他的能力救你出去,應該不是什麽問題吧?”
雖然說小樓裏設置了陣法,還将女人用鐵鏈困住了,但是這都不是什麽難事兒,可莫千山直到現在都沒有把她放出來。
這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
至于是什麽原因,我估計這個女人也不會老實的告訴我們。
面對我的質問,女人依舊是選擇了回避,直言說:“如果你們想去長生村的話,沒有我,他是不可能帶你們進去的。”
這确實是個難題!
千年巨蟒,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就算我們真的能對付他,他不肯帶我們進去,也是徒勞。
“你先回答我們的問題!”我執着的繼續開口。
女人的眼裏閃過一絲不耐煩,卻恰好被我捕捉到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終于忍不住要露出破綻了嗎?
“因爲他,救不了我。”女人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說道:“滿意了嗎?”
這個理由,勉強能用。
可是太過牽強。
不過我也沒有拆穿,淡淡開口:“那你憑什麽覺得郭蓉兒可以?”
“因爲她是郭家後人,隻有郭家的人可以拔出我脖子上的針。如果是外人拔的話,不僅我會死,拔的人也會死。”
女人這番話的言辭倒是挺懇切的,不像在騙人。
這針是郭家祖先插進去的,讓郭蓉兒動手也正常。
但問題是,眼前這個郭蓉兒,并不是真正的郭蓉兒。
她恐怕也不行吧?
我把郭蓉兒拉到了邊上,小聲的說:“你又不是真正的郭蓉兒,拔不了吧?”
“我雖然不是真正的郭蓉兒,但我身體的那個人是啊!”
她這話,着實震驚到了我。
也就是說,在她身體的鬼魂,是真正的郭蓉兒。
這關系,怎麽越來越複雜了?
“既然真正的郭蓉兒在你身上,那莫千山爲什麽不直接讓她過來呢!”
說到這,我又想到了什麽,臉色一沉:“也就是說,莫千山早就識破你的身份了。”
“應該是。”郭蓉兒皺了皺眉,“看樣子,他應該是在等真正的郭蓉兒,取代我。這麽一來,就能順利的将女人放了。”
真是可笑!
到頭來,郭蓉兒也隻是他的一顆棋子而已。
“你們兩個商量好了沒有?時間不多了!”女人有些着急地催促道。
我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急什麽,如果今晚上這是最後的期限,莫千山不可能不來!你是想在他來這裏之前,從這裏出去吧?”
看樣子,他們兩個之間的交易,并沒有那麽順利。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反而放心了不少。
女人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既然被你們看出來了,那我也不瞞着了!這老家夥,之前跟我說,郭蓉兒已經死了,現在能救我出去的就隻有他一個人了,所以我才會把那塊玉佩交給他。現在我既然知道郭蓉兒還活着,還有什麽必要讓他救我出去?”女人語氣森冷,臉上更是沒有任何表情,和剛才的樣子,判若兩人。
果然,她剛才就是演的。
我就說一個被困了這麽久的人,看到郭家的人,怎麽可能會這麽淡定。
“但我并不是真正的郭蓉兒,真正的郭蓉兒,現在在我體内沉睡着。”郭蓉兒直言道。
女人狠狠地瞪了郭蓉兒一眼,語氣是掩飾不住的憤怒:“你們在耍我是不是?”
“沒有,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了!不過和莫千山,有脫不了的幹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