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蓉兒一番話,徹底勾起了我的興趣。
我知道陳家世代都是風水術士,但是爺爺很少跟我提起陳家祖上的事情。
他說教我風水之術,隻是爲了讓我保命,至于其他的事情,不想讓我摻和進去。
一開始,我并不明白爺爺的意思,隻認爲他是不想我自尋麻煩。
現在看來,陳家祖上發生的事情,可能遠比我想象的要多。
“那你倒是說說有什麽淵源。”我面不改色地看着郭蓉兒,并沒有裝出十分好奇的樣子。
郭蓉兒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直接推門走進了小樓。
不知道爲什麽,再次來到小樓,我總覺得小樓裏的景象,似乎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樣了。
但具體哪裏不一樣,我也說不上來。
我跟在郭蓉兒身後,她不說話,我也沒有繼續追問。
直到上了六樓,郭蓉兒停下腳步,轉頭看了我一眼,低聲問了句:“你确定要把她救出來嗎?”
她的反應,讓我有些摸不着頭腦。
剛才她還極力拒絕,但看她現在的樣子,已經沒有拒絕的意思了。
“你什麽意思?”我試探着問了一句。
“沒什麽意思。”
郭蓉兒開門進去,屋子裏的燈光瞬間亮起。
坐在地上的杜靈兒聽到動靜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杜靈兒眼神冰冷的看着我和郭蓉兒,和上次的态度,截然不同了。
不過我絲毫不覺得意外。
“你們這是來救我出去了?”杜靈兒冷冷地開口。
郭蓉兒走到她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冷聲問道:“你爲什麽要騙他?”
杜靈兒眯起眼睛,沒有說話。
“其實,真正能救你出去的人,并不是我,而是陳家的人。”
郭蓉兒繼續開口。
隻是她這話,讓我感覺到無比震驚。
不過我冷靜下來一想,答案似乎早就有迹可循。
杜靈兒的視線立馬轉向了我。
“她都跟你說了什麽?”
我一頓,緩緩開口:“她說,是陳家的人将你困在這裏的。”
“哼!”杜靈兒冷哼一聲,“沒錯,是一個叫陳百祥的人,将我困在這裏的。”
所以郭家當年找的風水術士,是陳家先祖。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剛才我還沒有那麽好奇,但這會,我很想弄清楚她和陳家的淵源。
陳家先祖爲什麽要這麽做?
“因爲我知道了長生村的秘密,爲了防止我把這個秘密說出去,他們将我困在了這裏。”杜靈兒從地上站了起來,扭動了一下脖子,骨頭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随後,她走到了我面前,“你就是陳家的後人吧?”
我猜她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應該就已經認出我是陳家的人,但她什麽都沒說。
還撒謊騙了我。
這個女人,應該還瞞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我猛然想到陳老瞎子的話,心裏不禁泛起了嘀咕。
到底要不要把人放了?
沒有杜靈兒,我們就去不了長生村。
陳老瞎子隻說不能放人,并沒有跟我說清楚原因。
那天我回去後,也曾打電話問過郝霞,但她卻說什麽時機未到。
現在,我徹底陷入了兩難。
我隻是想在莫千山之前掌握去長生村的主動權,這樣一來,我就不用受制于他了。
但現在看來,事情遠沒有我想的那麽簡單。
“你想說什麽?”我盯着杜靈兒問道。
杜靈兒晃了晃身上的鐵鏈,語氣慵懶的說道:“放了我,我可以立馬帶你去長生村。”
這對我來說,确實是一個不小的誘惑。
但我并沒有因此就喪失了理智,有些事情必須得弄清楚。
我雖然急,但還不至于到不顧一切的地步。
“我可以放了你,但是你必須得告訴我,你和巨蟒之間的事情。”
我總覺得她和巨蟒之間,可能還發生了一些外人不知道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在我提起巨蟒的時候,杜靈兒的眼中居然閃過一絲恨意。
她恨巨蟒?
“你既然已經見過他了,想來他也跟你說過我們之間的事情了吧?”杜靈兒冷聲道。
我點了點頭,“說過了。”
“那他是怎麽跟你說的?”杜靈兒的語氣又冷了幾分。
我大概說了一下他們之間的事情。
杜靈兒聽完以後,突然笑了起來。
“他居然是這麽跟你說的,哈哈哈……”
她這反應,明顯不對勁。
不過我也猜到了一二。
“我變成今天這樣,全都是拜他所賜!他就是個騙子,徹頭徹尾的騙子!”
杜靈兒死死咬着牙,氣的胸口都在劇烈起伏。
可見她和巨蟒之間,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愛情。
“他讓你長生不老還不好嗎?”郭蓉兒打了個哈欠,神色淡然地看着杜靈兒。
杜靈兒悶哼一聲:“隻有愚蠢的人才想追求長生不老。”
她能說出這番話,确實讓我挺意外的。
畢竟人人都想追求長生。
而她不僅能夠長生,還能不死不傷。
這事要是發生在其他人身上,恐怕都得樂得燒高香了吧?
“切,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這世上誰不想要長生不老?”郭蓉兒顯然是不相信她的話。
杜靈兒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短暫的沉默後,她問我,“等你放了我,我會告訴你所有你想要知道的事情,但絕對不是現在。”
我知道她這麽說,無非是怕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後,就不會放她出去了。
這麽一來,我就更加不能放她出去了,萬一她出去後發生我無法預料的事情,就是自尋麻煩了。
我正想着,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低沉的腳步聲,好像是有人上樓了。
這種時候誰會過來?
難道是莫千山?
我下意識的看了郭蓉兒一眼,一定是她通風報信把他叫來了。
現在躲肯定是躲不掉了。
反正我們遲早是要捅破這層窗戶紙的,所以我就幹脆站在這裏等他上來。
果不然,片刻後莫千山的身影出現在了我們眼前,看到我時,他并沒有太驚訝。
“豐年兄弟,你爲什麽會在這裏?”莫千山語氣淡淡地問了一句。
我微微皺眉:“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倒是你,爲什麽突然出現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