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杜靈兒的名字,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莫千山,虧你英明一世,居然會被一個小丫頭片子耍的團團轉。杜靈兒哄騙你去霧屍嶺,可不是爲了帶你去長生村。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問她。”我聲音低沉卻嚴肅地開口。
莫千山陷入短暫的沉默,對我的話,他不會完全相信,但也會生起一絲疑慮。
我趁機掐手訣,輕念咒語,對莫千山下了禁制咒。
我之所以打電話給他,并不是爲了提醒他,隻是爲了給他下禁制咒。
用手機作爲媒介,下的禁制咒可以達到同樣的效果。
成功之後,我率先開了口:“你恐怕沒有那麽多時間思考了。”
莫千山狐疑的哦了一聲。
“我已經對你下了禁制咒,如果你再不讓你的人回去,就别怪我對你使用禁制咒了。”我直接警告他。
之前對他手下留情,是因爲顧忌爺爺的屍體。
但是現在,我已經不需要顧忌了。
因爲不久前爺爺托夢給我,讓我不必執着于他的屍體,想做什麽就去做。
我自然是不會輕易放過莫千山。
莫千山不相信我隔着手機也能對他下禁制咒,嘲諷開口:“你以爲這樣就能吓到我了?”
我沒有說任何廢話,直接驅動禁制咒。
下一秒,手機裏就傳來了一道刺耳的慘叫聲。
“啊——”
莫千山這才信了我的話,咬牙切齒地說道:“陳豐年,今天就算我讓他們回去了,你照樣也得死!”
“啰嗦!”
“啊——”手機再次傳來莫千山的慘叫聲。
我都能想象,他此刻蜷縮在地上的痛苦樣子。
“陳豐年,快停下!”莫千山沖我歇斯底裏的吼道。
我冷聲道:“退不退?”
“退退退,我立馬讓他們退。”莫千山咬着牙答應了下來。
挂了電話沒一會兒,我就看到江岩他們從村子裏走了出來。
江岩看到我們時,卻沒有我想象中的生氣,反而是沖我露出了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陳豐年,周崇明,我們很快會再見面!”江岩扔下話後,就帶着人離開了。
白胖子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狐疑道:“這些人爲什麽會混到一起?”
“還能爲什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淡淡道。
蝮蛇和莫千山的關系不用說。
至于蘇老他們,爲了找長生村和莫千山合作,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媽的,一群烏合之衆!”白胖子罵罵咧咧了一句。
我看向周崇明,平靜地開口:“周老,你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吧?”
周崇明歎了口氣,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瞬間暗了下來。
“沒想到過去這麽久了,他們還是對霧屍嶺抱有幻想。”
“周老,十年前,霧屍嶺到底發生了什麽?這長生村和霧屍嶺,又有什麽聯系?”我直接将心裏的疑惑問了出來。
周崇明看了我們一眼,又長長地歎了口氣。
“回去說吧!”
我們又回到了周崇明家裏。
隻是此刻他的家,已經被那些人砸的稀巴爛了。
周崇明倒也沒有惱怒,而是直接在院子裏坐了下來,抽起了煙鬥。
休息了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這件事情我本來是打算爛在肚子裏,不說了,但是現在看來,我要是不說的話,你們可能得死在霧屍嶺。”
聽到這話,我立馬全神貫注地看着他。
周崇明從身上拿出了一個錦囊,然後打開。
我一看,錦囊裏的,是一顆星星圖案的石頭。
“這是什麽?”我盯着星星石頭,好奇地問道。
從表面上看,這石頭沒有什麽特别的。
“這是從霧屍嶺來的,還有一塊是月亮。”周崇明解釋道。
星星,月亮?
我猛然想到了羊皮卷上的那幾句詩:“天門難開遙望星,地門易開月落山。長生不得心難安,入村男行摘星月。”
我說的很小聲,卻被周崇明聽了去。
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激動地說道:“你怎麽會知道這首詩?”
聽他這話的意思,他也知道。
“我是在一張羊皮卷上看到的。”我直接說明了。
既然他肯說出霧屍嶺的事情,我也沒有必要瞞着。
“那羊皮卷現在在你手裏?”周崇明有些匪夷所思地看着我,而後垂下眸子,聲音低沉地說道:“看來這都是天意啊!”
我将背包裏的羊皮卷,拿了出來。
周崇明隻是看了一眼,就确定了是他所說的羊皮卷。
“這羊皮卷,是我從霧屍嶺帶出來的,但沒想到,剛帶回特殊部門,就被人拿走了。”
這麽看來,這羊皮卷是周主任拿走的,卻在機緣巧合下,被那個女人拿走了。
最後又落在了我手裏。
這一切,似乎冥冥中早已經注定了。
“這上面的字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隻知道,想要進入長生村,必須找到星月鑰匙。星星目前在我這,月亮還在霧屍嶺被那條千年巨蟒看守着。”周崇明眉頭一挑,一本正經地看着我說:“我剛才聽到你說杜靈兒,她怎麽了?”
他連杜靈兒都知道,看來他知道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多的多。
“她被莫千山從郭家禁地放了出來,估計要不了多久,莫千山就會和她一起去霧屍嶺了。”我如實說道。
周崇明一聽這話,臉色頓時更加的難看了,沉着臉說:“這莫千山還真是不要命了,連杜靈兒都敢放出來。”
“這杜靈兒,不就一個普通人嗎?”白胖子詫異道。
他隻知道杜靈兒的事情,卻不知道具體情況,這麽認爲也正常。
“杜靈兒可不是普通人,你應該見過她了吧?”周崇明看了我一眼。
我點了點頭,“見過兩次,也了解了大概的情況。她還說,隻有陳家的後人才能放她出來。不知莫千山用了什麽法子,居然把她放出來了。”
“你是陳家後人?那你爺爺是陳九爺?”周崇明眼睛放光,像是對我的身份,帶着欣喜。
我嗯了一聲,“您認識我爺爺?”
“何止是認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