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的提醒。”我低聲回應。
其實從陳寶兒提醒我周崇明有問題之後,我已經多留了一個心眼。
不過對于眼前的陳寶兒,我也不是百分百的信任。
阿寶哥曾跟我說過,這世上除了我自己,任何人都不能相信。
有時間,就連自己都會撒謊騙自己,更何況是别人。
跟在我身後的陳寶兒,随即也說了一句:“我們還是注意着點吧!”
我點了點頭,其他的也沒有多說。
沒有走出多遠,我發現杜靈兒他們已經跟了上來,他們這是覺得我們走在前面,可以替他們擋毒針嗎?
進入霧屍嶺後,四周的景象就被霧給籠罩住了。
現在想要看清四周的情況,更加不可能了。
現在是白天還好一點,這要是入夜之後,恐怕會更麻煩。
周崇明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我還以爲他要跟我說什麽,結果他直接繞過我,走到了杜靈兒面前。
他把杜靈兒叫到邊上,不知道說了什麽。
大概兩三分鍾後,他才走回來,說:“繼續上路吧!”
白胖子湊到我耳邊,帶着同樣的疑惑問我:“你說他們兩個剛才說了什麽?”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不過周崇明剛才的舉動,确實不太正常。
他會杜靈兒說什麽呢?
自從來了這邊之後,我發現他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而且有些事情他也不願意告訴我們。
陳寶兒悶哼了一聲說:“如果我告訴你們兩個,他們一早就認識了呢?”
周崇明十年前已經來過霧屍嶺,就算他認識杜靈兒,也沒什麽稀奇的。
現在讓我疑惑的點是,周崇明跟杜靈兒之間,似乎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我不由得放慢了腳步,盯着陳寶兒,低聲說道:“你都知道些什麽?”
話音剛落,周崇明突然朝我們這邊看了過來,于是陳寶兒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我覺得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陳寶兒既然知道周崇明的事情,爲什麽不提前告訴我?
“别磨叽了,我們得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周崇明提醒說。
說來也奇怪,我們上次來的時候,路似乎沒有那麽長。
但這一次,我們從早上一直走到下午,都沒有到達上次的點。
而且我感覺這一次的路很陌生,上次似乎沒有走過。
難道是因爲這一次我們是進入了真正的霧屍嶺?
想到這,我越發的警惕起來。
因爲霧很濃,再加上地理位置的原因,四點多天色就已經暗下來了。
“怎麽走了這麽久都還沒有到呀?”白胖子早就已經累得不行了,坐到路邊的石頭上,捶了捶大腿,說道。
長時間的走動對他來說,确實是挺爲難他的。
“還早呢,進入真正的霧屍嶺,起碼還需要一天時間。”
周崇明一邊說着,一邊往四周看了一眼,之後又補充了一句:“再堅持一下吧,等找到合适休息的地方,在休息。”
沒辦法,我們隻能是繼續往前走。
莫千山他們也是一聲不吭的跟在我們身後。
他們不說話,這不是很奇怪嗎?
又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周崇明終于停了下來。
這會兒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籠罩在霧裏,總覺得有些不安心,因爲看不到四周的情況。
“今天晚上我們就在這裏休息吧!”周崇明就地而坐,喝了一口開水。
我看了一下,這地方确實适合休息,旁邊有一個岩石洞,雖然不大,但是可以擋雨。
而且這附近的樹木,都比較高大,也可以上樹休息。
在這種地方,睡在樹上,肯定要比睡在地上安全。
“周老,你先休息會,我們去撿些柴火回來。”
我看向累的臉色發白的周崇明說了一句。
周崇明點了點頭,“盡量多撿些回來。”
這個不用他說,我們也知道。
因爲霧屍嶺的夜晚,要比外面的更漫長。
而想要平安無事的度過夜晚,火肯定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我帶着白胖子和陳寶兒去了附近撿柴火,至于黃皮子,我讓他留下來注意那些人的動向。
這一路走來,無論是莫千山還是杜靈兒,都太奇怪了。
我不得不提防着點。
走出一段距離後,我立馬開口詢問陳寶兒:“寶兒,你現在可以說了。”
“陳豐年,你來霧屍嶺之前,應該跟我商量一下的。”陳寶兒眉頭緊皺,“霧屍嶺十年前發生的事情,你應該已經有所了解了吧?”
我嗯了一聲:“大概了解,就是不知道我了解到的情況,是不是就是真相。”
“我不知道周崇明是怎麽跟你說的,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訴你,十年前霧屍嶺的靈寶被毀,就是周崇明一手造成的。”陳寶兒的聲音不大,但我聽得很清楚。
我呆愣地看着她,一時間,渾身發冷。
所以,周崇明也是元兇之一?
“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
十年的陳寶兒,和我一樣,還隻是一個小孩子。
“因爲當年我師父也去了,他親眼目睹了這些事情的發生。”陳寶兒歎了口氣,說:“他本來是不支持我來這裏的,是我堅持,他沒辦法才同意的。”
“你既然知道這裏有多危險,爲什麽還要來呢?”我不解。
其實這件事情跟她沒有多大關系,她完全沒有必要冒着生命危險過來。
“因爲你,我曾經答應過你爺爺,如果我能安然無恙的活下來,一定會保全你。”陳寶兒從胸口掏出了一塊圓形玉佩,“這玉佩當初是你爺爺親手交給我師父的,我師父本來想要轉交給我的,結果卻被無心搶走了。前兩天,我從無心手裏搶回來的。”
原來她當時說的寶貝,就是這枚玉佩。
這玉佩,确實是我爺爺最珍貴的東西。
對付邪祟,有着很大的作用。
“你現在可以相信我說的了嗎?”陳寶兒一臉認真地盯着我問。
我點點頭,有玉佩爲證,這會我确實沒有懷疑陳寶兒的理由。
不過,我對她還是保持着一絲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