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年輕人坐下,運功爲他驅毒。
好在他沒那麽蠢,将所有的血都喝下了,所以爲他驅毒的時候,沒有那麽吃力。
随着我的氣息在他身上遊走,很快,他便吐出了一灘濃稠的黑色液體。
吐完之後,年輕人便有些支撐不住,倒了下來。
“我這是沒事了?”年輕人一臉激動地看着我問。
我搖搖頭,輕歎了一口氣:“雖然我已經将你身體裏的毒排出來了,但你身體虧損的比較嚴重,一時半會恐怕休養不過來。”
如果再晚一點,我就是排出他身體裏的毒,恐怕都沒用了。
“啊?那我會不會死呀?我還不想死!”年輕人一臉擔憂的看着我。
“不會,就是身體很難恢複如初了。”
我直接實話實說,他能夠撿回這條命,已經是萬幸了。
“我明白了。”年輕人的語氣有些失落,不過很快,他就露了一絲笑容,故作輕松的說道:“沒事,我能活着已經很好了。小哥,謝謝你救了我的命。”
“客氣了,我們趕緊離開這裏吧!”
我扶着年輕人回到了教堂這邊。
他有些擔憂的看着我說:“要不我們還是繞路走吧?”
“沒事,不用怕。”
我主要是想去看看蝮蛇他們接下來會做什麽。
然而讓我沒有想到的是,等我們回到教堂這邊,裏面居然一個人都沒有了。
甚至就連看守,也不見了。
這情況,顯然不對勁。
“奇怪,他們人呢?”年輕人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我眯起眸子,冷聲說道:“要出事了。”
“啊?”年輕人一臉疑惑地看着我。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讓他在外面等着,我則是進教堂搜索了一番。
讓我更奇怪的是,教堂裏的東西都還在,但人影一個都看不到。
難道他們都被蝮蛇給帶走了?
既然如此,那就是給了我下手的機會。
我絲毫沒有猶豫,直接上廚房點了把火。
在我法力的加持下,火很快蔓延到了其他地方。
沒一會兒的功夫,教堂便淹沒在了火光裏。
我急匆匆的從裏面跑出來,對年輕人說:“我們走吧!”
年輕人一臉震驚地看着我:“你把教堂點了?”
“嗯,這種地方就不該留着。”我淡淡道。
年輕人倒吸了一口涼氣說:“你就不怕他們找你算賬?”
我輕笑一聲:“我巴不得他們來找我算賬。”
聽到這話,年輕人是徹底懵了。
許久之後,他才吐出一句:“你應該不是一般人吧?”
“你爲什麽會這麽認爲?”我反問道。
年輕人仔細的分析了一下,“一般人沒有這個膽子,而且你似乎一點也不怕得罪莫千山。”
“莫千山,他的好日子也該到頭了。”
早知如此,在霧屍嶺的時候,我就該直接把他殺了。
今天也不會出現這麽多麻煩了。
離開教堂之後,我本來是想讓白胖子送年輕人回去的。
結果車子剛開到大街上,我就發現了異常。
街道的中心處,傳來了慘叫聲。
我心裏突然湧出了一股不祥的預感,他們該不會今天晚上就動手了吧?
“這叫聲好凄慘,該不會是出了什麽事情吧?”白胖子回頭看了我一眼說。
我眉頭一皺,直接讓白胖子開車過去看看。
但是等車子開過去的時候,慘叫聲已經消失了。
我讓白胖子找了個比較隐秘的地方,停好車,讓他們在車上等着,我則是下去查看了一下情況。
雖然聲音已經消失了,但是我能感受到這四周,有一股很重的煞氣。
我尋着煞氣找了過去,最後停在了一間二層樓的小房子前。
這煞氣就是從裏面散發出來的。
“嗚嗚……”
就在這時,屋子裏面突然傳來了一陣低沉的嗚咽聲。
聽聲音,好像是個女人。
我走到門前,意外的發現門是虛掩着的。
于是我輕輕的将門推開。
借着路燈,我大概看清了屋裏的情況。
一樓什麽都沒有,卻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臭味,像是什麽東西腐爛的味道。
而嗚咽聲,是從二樓傳來的。
走進屋裏,我莫名感覺這股氣息有些熟悉。
越往裏,我越确定之前有接觸過這股氣息。
隻是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我小心翼翼地走上二樓,突然,有一道黑影從我面前閃過。
“咯咯……”走廊盡頭傳來一道低沉且陰沉的笑聲。
幾乎是一瞬間,四周的溫度就低了下來。
我眯着眼睛往走廊深處看去,隐約可以看到那裏站着一個人影。
“别裝神弄鬼的,直接現身吧!”我冷聲說了一句。
那人依舊沒有說話,隻是發出咯咯的笑聲,聽着十分瘆人。
我冷哼一聲,警告了一句:“你要是再不現身的話,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落下,我發現那道身影似乎往我這邊靠近了一些。
隻是眨眼的功夫,那道身影便出現在了我眼前。
等看清身影的樣子後,我不由的愣了一下。
居然是周柳柳。
我做夢也沒有想到,會是以這樣的方式和周柳柳再次相見。
上次,她被山神帶走。
從那以後杳無音訊。
現在突然出現在這裏,除了意外,我更多的是匪夷所思。
她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嗚嗚……”那道嗚咽的聲音再次傳來。
同時,我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周柳柳,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出來光明正大的害人!”
周柳柳那張絕美的臉盤上,閃過一絲驚吓,狐疑地打量了我一眼,問:“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
“我問你,是不是山神讓你來的?”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問道。
周柳柳盯着我沒有說話,像是在思考着什麽。
片刻後,她才開口:“你是陳豐年什麽人?”
我依舊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繼續追問:“山神呢?他在什麽地方?”
“你想見山神嗎?”周柳柳勾了勾紅唇,冷聲道:“我可以帶你去見他,但是在你死之後!”
“就憑你也想殺我?”我笑了,不動聲色的從身上摸出一道符,捏在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