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然是做了一件好事,我相信兩位哥哥,也請你們放心,我們不是小孩子了,到了那邊,我們會很快适應那裏的生活,不論條件多麽艱苦。”
顧雨說道。
然後大家不再說這個話題,聊起了往日的一些趣事,氣氛輕松愉快,完全沒有即将離别的傷感。
吃完飯,天已經黑了,四人回到了顧家,顧雨和袁婉收拾了一些衣物,袁野塞了一些錢給她們,兩人也沒有拒絕。
收拾好後,她們就離開了家,到他們集中的地方去。袁野和顧言要送她們,被拒絕了。
袁野于是悄悄地跟在她們後面,直到她們安全地到達了目的地,才放心離去。
袁野看了一下手表,已經快八點了。他在車上化好裝,就在街邊找了一個電話亭,給伍德打了一個電話。
伍德和史密斯兩人一直守在電話邊,聽到電話鈴響,伍德連忙拿起了電話,馬上問道:
“是湯姆先生嗎?”
袁野平靜地說道。
“是我,讓你久等了。我想你們已經印證了我的話,現在應該很願意做這筆交易了。”
“那是當然,錢我已經準備好了,你看我們在什麽地方交易?
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可以來我們領事館。”
伍德試探的問道。
他希望在領事館交易,隻要對方到了領事館,就由不得他了,就可以很快弄清他的身份,因爲他們分析過,這個人很可能是日德俄三國某一方的人,而且能接觸到很有價值的情報。
對方應該不會同意到領事館交易,不過爲了弄清他的身份,他也準備了應對措施,就是不管在别的什麽地方交易,交易之後,就對湯姆展開跟蹤,看他的落腳點在哪裏。
袁野說道:
“半個小時之後,我們在法租界霞飛路上的馬賽咖啡館見面。”
他當然知道伍德想在領事館交易的想法,怎麽可能同意,真是太小瞧他,其實根本就不用提。
這也提醒了袁野,交易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也許英國人會搞什麽名堂。
半個小時後,袁野來到了馬賽咖啡屋,當他走進咖啡屋時,看見咖啡屋裏有十多個的客人,大多都是洋人。
他看見伍德已經來了,正坐在咖啡屋最裏邊的一個角落裏,四周并沒有人,顯得很安靜。
伍德一邊喝着咖啡,一邊注視着咖啡屋的進口,打量着每一個進來的客人。
當他看見袁野進來時,并沒有引起他的注意,他一直注意的是像他一樣的外國人,沒有把中國人放在心上。
他根本就沒想到湯姆會是中國人,因爲這個湯姆的英語非常流利,說得一口純正的倫敦腔,甚至比他說的還好。
他猜想這個湯姆應該是在英國倫敦出生并長大,和他一樣,是個地道的倫敦人,隻是因爲某種原因現在爲别的國家做事。
當這個中國人走到他面前,并在他對面坐下,對他微笑道:
“我可以坐在這裏嗎?”
伍德有些驚訝,這個中國人不找别的地方坐,可是偏偏坐在他對面,難道他就是湯姆嗎?
他低聲問道:
“你是湯姆先生嗎?”
袁野看着他驚訝的表情,平靜地說道:
“我就是湯姆,伍德先生覺得有什麽問題嗎?”
伍德從他說話的口音,确認了他就是湯姆,對他的身份更加好奇,這個中國人怎麽會有一口純正的倫敦腔,他和不少中國人打過交道,這還是第一次遇到。
“沒有什麽問題,我隻是沒想到你是一個中國人。”
“既然沒有問題,我想我們可以開始交易了。錢帶來了嗎?”
袁野也不跟他廢話,直奔主題,同時開啓了偷聽心聲的能力。
“當然帶來了。”
伍德拿起身邊的公文包,從裏面拿出一個鼓鼓的文件袋,交給了袁野。
袁野并沒有打開,而是塞進了懷裏,放進了空間。
因爲他根本就不需要清點,他已經從伍德的心聲中,知道這是貨真價實的5000英鎊,沒有缺斤短兩,更不是什麽假鈔。
伍德看見袁野這麽放心地就把錢放進了懷裏,心想,他就不怕數量不對或者是假鈔嗎?
這還是他第一次遇見,于是忍不住問道:
“你難道這麽相信我嗎?”
袁野笑道:
“英國人不是紳士嗎?難道我不應該相信你嗎?”
心想,什麽狗屁紳士?是紳士就不會在中國有殖民地了。
不是偷聽了你的心聲,鬼才會相信你。
伍德尴尬的笑道:
“當然應該相信,我們英國人都是很講究誠信。
既然這樣,湯姆先生,我想你應該把你的貨交給我了。”
袁野點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條,交給了伍德。
“這裏面有你們需要的東西,相信你們會感興趣的。”
伍德掃了一眼四周,除了看見袁野身後不遠處的史密斯正注視這裏,其他人并沒有注意這裏。
其實袁野已經從他的心聲中,以及自己的觀察,發現了史密斯的存在,這家夥是和伍德一夥的,都是英國總領事館的人。
伍德迅速打開了紙條。
隻見紙條上寫着:
“領事館清潔工,張春,代号“鎖眼”,真實身份:日本總領事館岩井公館特工,日本人,真實姓名:中村靜二,竊聽器就是他安裝的。
領事館園丁,李二喜,代号“花匠”,真實身份:日本總領事館岩井公館特工,日本人,真實姓名:小島次郎。
伍德不禁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