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看着袁野離去的背影,對伍德說道:
“參贊先生,我們也該回去了。”
伍德問道:
“不用跟蹤他了嗎?”
史密斯苦笑了一聲,說道:
“剛才我離你們那麽遠,他甚至都沒有從我身邊經過,居然都能發現我,可見這個湯姆是個很厲害的角色。
你認爲如果我跟蹤他,不會被他發現嗎?我看還是回去先處理日諜吧,這個更重要。”
“也是,不過這個湯姆确實很神秘,估計湯姆也不是他的真名。”
伍德點點頭,表示認同,兩人于是也離開了馬賽咖啡屋,回到了領事館裏。
史密斯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帶人來到宿舍,去抓清潔工張春和園丁李二喜。
已是晚上10點多了,張春已經入睡,在睡夢中當場被抓。
隔壁宿舍的李二喜,正準備上床睡覺,聽到了動靜,從宿舍後窗跳了出去,誰知剛一落地,就被埋伏在窗戶後面的兩個警衛摁在了地上。
之後對兩人的房間進行了仔細的搜查,在張春住的房間一個隐秘的地方發現了一個微型相機。
史密斯确認這兩人就是日本間諜,于是連夜對兩人先後進行了審問。
開始這兩人并不承認自己是日本間諜,百般狡辯,當史密斯把搜查出來的微型相機擺在他們面前,并說出了他們的日本名字,這兩人才垂下了頭,不再狡辯。
但從此不再開口說話,史密斯用盡了辦法,也撬不開他們的嘴。
他看兩人如此頑固,一時也無轍,隻好關起來,等明天再說。
……
袁野離開馬賽咖啡屋,上車後并沒有馬上回家,而是繞了一圈,沒有發現有人跟蹤,這才放心的回到了家裏。
洗完澡,他躺在床上,想到明天要送妹妹去蘇北,不知道以後什麽時候還能見面,心情一時無法平靜,路上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希望沒事就好。
第二天,一覺醒來,袁野便開始化裝,化裝成了證件照上日本人佐藤甯次的樣子。
然後出了門,在路邊吃完早點,就驅車去往恒源貿易公司。
到達公司門口,袁野看見邊上停了一輛大貨車,車上堆滿了紙箱子,上面還蓋了一層篷布,知道顧言已經按他的要求準備停當了。
到了二樓辦公室,看見顧言已經在等他了,顧言看見一個陌生人進來,于是愣了一下,袁野便笑道:
“怎麽,是不是認不出我來了?”
顧言也馬上笑了。
“你不說話,我還真認不出來。時間差不多了,都已經準備好了,是不是可以出發了?”
袁野看了一下手表,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點點頭說道:
“好,出發。等下快到了接他們的地方,我先下車,他們上車藏好以後,你再過來接我。免得他們看見一個陌生人,會不放心。”
“好。”
顧言覺得袁野考慮的還是很周到的。
兩人下樓後,顧言開車,便向約定的地方駛去。
半路上袁野又叮囑了一番,一路上過關卡的時候,由他親自交涉,讓顧言不要下車,看他的信号,随時準備打火啓動汽車。
顧言之前也已經聽袁野說過一遍了,知道這是爲了應付突發情況。
袁野再一次的重申,說明他很重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他知道袁野表面上看起來很輕松,實際上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思想準備以防不測。
畢竟這一趟行程要五六個小時,不知道要過多少關卡,而且他們是第一次走這條路,誰知道會有什麽事發生呢?
雖然袁野有日本人的身份,一切也都要随機應變。
他曾問袁野是怎麽搞到日本人身份的,袁野說他是通過特殊渠道搞到的。
還說等他日語說的差不多的時候,也幫他搞一套日本人的身份作爲掩護。
離目的地還有四五百米,袁野便下了車,在路邊等候。
之後顧言繼續前進,把車開進了一條偏僻的街道,他看見顧雨站在一個院子的門口,正在向他招手。
他于是把貨車開進了院子裏,然後下了車,對顧雨說道:
“你去把人叫來吧。”
“好。”
顧雨應了一聲就馬上走進了屋子裏。
顧言爬上了貨車,掀開了篷布,搬開了幾個裝着日用品的紙箱,露出了下面那個大木箱,然後把大木箱的蓋子打開,爲了防止窒息,他特地在蓋子上留了幾個小洞。
這時顧雨帶着袁婉,還有另外4個年輕人走了出來。
顧言讓他們鑽進了大木箱子裏,并且囑咐道:
“你們堅持幾個小時,路上保持靜默,不管在裏面聽到什麽,都不要發出任何聲音。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會處理好的。”
“好的哥,我相信你,我們都聽你的。”
顧雨說道。
顧言等所有人都鑽進了木箱,便把蓋子蓋上,然後把紙箱複原,蓋上了篷布,然後上車,駛出了院子。
當貨車駛出了院子,對面二樓窗戶邊一個男子走回了房間,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号碼,說道:
“顧雨的哥哥來了,把韓當和學聯的幾個同志都接走了。”
“情況都正常嗎?”
“正常,沒有發現什麽可疑情況。”
“好,我會讓那邊的同志做好接應。”
接電話的是一号同志陳明重的通訊員兼助手小馬,小馬全名叫馬寶龍,代号“火雲”。
别看他很年輕,但是跟随陳明重多年,有着豐富的地下鬥争經驗。
人很機警能幹,陳明重非常信任他。
因爲特科科長李長河接回來以後,還在療傷過程中,暫時不能工作,陳明重就讓小馬臨時負責特科工作。
轉移人員的工作完成了,還有一項任務需要他去完成,就是除掉叛徒張一鳴,以及76号安插在滬江大學學聯裏的内鬼王玉鳳。
張一鳴一直躲在76号裏,一時無法下手,所以火雲決定先拿王玉鳳開刀。
他已經派了特科的人守在滬江大學裏,監視王玉鳳,他的計劃并不是在滬江大學裏對王玉鳳動手,而是等她外出時,伺機把她抓住,審問她是否還有同夥,像她一樣,打入了學聯的基層組織。
這對組織很重要,不搞清楚這一情況,學聯的工作就不好正常開展。
這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他計劃讓王玉鳳引出張一鳴,如果張一鳴上鈎,就在他們見面的時候,把兩人一起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