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玉谷,遺珑埠。
靈淵獨自一人漫步在暝垣山頂。
多年來養成的習慣,讓她再次出現在了這裏。
可惜,那個男人再也不會在海燈節結束以後醒來了。
浮錦循着靈淵的氣息而來。
“怎麽一個人跑到這裏來了?”
“舊習難改吧...”
靈淵化作人形。
這裏已經沒有了雪,反倒是花草樹木長得挺快。
兩人靠在一棵樹下,席地而坐。
“你每年都會來嗎?”浮錦問道。
“每年都來,因爲你不肯定見我,藥君也很忙。”
靈淵有點賭氣。
浮錦尴尬,她是最近才恢複意識的。
根本不記得多少事。
對靈淵的印象非常模糊。
加上她弱小的力量,既不能離開水底的洞天,也不能化人形。
自然是躲着點好了。
“我都沒能跟他好好聊一聊...”
浮錦低着頭,她就那天晚上見了沐陽一面。
再次見面就是訣别了。
那晚的浮錦還是力量殘缺的狀态。
跟沐陽的聊天也是磕磕絆絆的。
如今自己通過投珑儀式恢複了至全盛時期。
記憶紛紛湧現。
隻是那個可以分享的人,卻已經不在了。
靈淵看着池中黯淡無光的劍刃。
不知道怎麽回話。
兩次她都在現場,兩次都是沐陽用自己的力量守護了他們。
無論過了多少年,他都是這麽義無反顧...
那把斷劍不會再發光了。
但它,卻比周圍其他俠客的名劍名刀,還要耀眼...
“我們下山去吧,我肚子餓了。”
“好啊,你已經離不開人類的美食了嗎?”
“大概吧。”
兩人沿着山路慢慢往下走。
一路無話。
靈淵是習慣了。
因爲沐陽有時候就是不喜歡說話。
浮錦則是在靜靜地感受着這一切。
四人之間都有自己的一套相處模式。
有時候就是這麽神奇。
走回遺珑埠,浮錦發現靠近暝垣山門口的小攤特别多。
而且他們還會時不時擡頭看看。
她有些好奇,肘肘靈淵,問她怎麽回事。
“他們,大概也習慣了吧...”
是啊,畢竟幾百年來。
沐陽每年都會從那條山路走下來。
确保沉玉谷下一年風調雨順...
可惜,今年不會再有了。
沉玉谷依舊會風調雨順。
不過,确保這一切的人換成了浮錦。
那個少年仙人啊,已經在山上睡下了...
一個眼尖的大娘認出了靈淵。
招呼她們進了店裏。
靈淵還沒開始點,她就已經上菜了。
“前兩年仙家點的這些,我都還記着呢。”
“你們慢慢吃吧...”
浮錦已經很久沒有入世了。
這裏的變化讓她有些欣慰。
好多東西都得到了傳承。
包括這[茶好月圓]...
這點心啊,味道好,名字好,寓意也好。
隻是,好難再聚集四個人啊。
浮錦一邊吃一邊觀察着遺珑埠的現狀。
那是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狀态。
這都多虧了沐陽和靈淵他們多年來的守護。
還有碼頭擴建的事,她不久前也知曉了。
七星負責調配,事實上真正出大錢出大力的還是沐陽。
沐陽啊沐陽,這所有的一切,你都還滿意嗎?
不知不覺,桌子上的早點已經被一掃而空。
隻留了兩個[茶好月圓]...
浮錦沒有動。
她想看看靈淵是怎麽解決的。
也許,靈淵和沐陽兩個人,每年都會剩下兩個。
然而,還沒等靈淵反應。
一隻素淨小手就伸了過來。
直接兩口,将兩個茶好月圓炫完了。
浮錦靈淵擡頭,皆是震驚。
來人微笑,“看着我做什麽,江湖規矩不是誰手快誰吃?”
半晌,三人同時笑出了聲。
藥君确實是這樣的。
即使沐陽說做四個是爲了防止争吵。
但她幾乎沒管過這個所謂的‘規定’。
依舊是手快有,手慢無。
想怎麽吃就怎麽吃。
發育路藥君:我隻給你們一秒鍾的發育時間。
總之,爲了防止自己的好友又睹物思人。
這波‘惡人’,長生是自己扛下了。
“你怎麽過來了,不蔔廬的工作忙得過來嘛。”
長生聳聳肩,現在能随意恢複人形使用力量以後。
他們的效率已經高了不少。
像是出門問診之類的,白術可以單獨去輕策莊。
長生則是來沉玉谷。
順便還能補充補充藥材。
那說到這,不還是那個男人嘛...
“今天的問診工作還沒開始,就陪你們走一段吧。”
長生笑道,“說不定,靈淵這個常年生活在沉玉谷的人,路還沒我熟呢。”
靈淵表示,“我隻去能找到沐陽的地方。”
浮錦站出來,讓其他兩人先别說。
“讓我來猜猜,前面的九略茶館肯定算一家,對不對。”
兩人點頭。
浮錦摸着下巴,“還有嘛...镖局,他看不過眼也許還會指點一下。”
她用自信的目光看向二人,“我說的沒錯吧?”
長生靈淵繼續點頭。
“剩下的除了他家,應該沒什麽了...”
兩人拍手,全對。
這是已經讀透了沐陽了!
其實,沐陽偶爾還會去買茶葉。
但大多數時間,他都是去山裏自己采的。
剩下的,就是一個人坐在古茶樹坡細品...
浮錦朝九略茶館看了過去。
現在時間還很早。
怎麽喝茶的人這麽多?
雖然是海燈節,但大家都這麽閑的嗎?
她想過去看看。
靈淵攔住了她,“這地方也許你會受不了。”
“爲什麽這麽說?”浮錦疑惑。
長生俏皮,“因爲這裏的說書人,大多數說的都是鯉魚仙子的故事。”
靈淵補充,“還有白蛇仙人。”
“欸???”
浮錦确實停住了腳步。
聽别人吹噓自己的故事,确實挺尬的。
就比如翹英莊的老陸頭,就覺得是她浮錦通過武力戰勝了‘邪惡靈淵’...
真有人能聽得下去嗎?
那真是神人了...
“沐陽怎麽能忍得住?他不尴尬嗎?”
靈淵告訴她,因爲那時候沐陽和自己常年居于深山。
沉玉谷先民留下的傳說并不多。
所以很少有關于他們的評書。
長生道,“那是之前了,現在,關于劍仙的故事肯定會越來越多的。”
“這也是九略茶館近期爆火的原因。”
“據說璃月港的雲堇雲先生,已經來遺珑埠取材了。”
此時的九略茶館内。
衆人屏息凝神。
台上的說書人,那故事太勾人了。
白發劍仙竟然這麽帥,爲什麽以前都沒人講?!
夕晖驚堂木一拍,零幀起手。
“隻聽劍仙對那遠渡重洋而來的稻妻第一高手說道。”
“你不用劍,見我,如同井底之蛙擡頭見月。”
“倘若你哪天悟了劍道,見我,如同一粒蜉蝣見青天!”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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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蒸汽鳥快訊:
夏洛蒂:稻妻第一高手你好,請問說書人的故事屬實嗎?
影寶:什麽劍仙?那叫路邊!我當年不小心當成野伏衆補了
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八重宮司:确實,我又哭又鬧,以爲他真沒了呢
打完小劇場58分,也是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