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辰一愣,沒想到,那個叫穆芝山的幹瘦老者和周自遙吵架,竟然莫名其妙的罵到自己頭上來了。
雖然聽出來,對方是藥宗的一個外門長老,地位一定不低。
但他也不想忍下這口氣。
“喂,姓穆的老瘋子,你說誰傻?”
“本少爺研究傳送陣,關你屁事,要你多什麽嘴?”
“自己不懂,就說别人也不懂,本少爺看你這個老頭才是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傻蛋!”
秦少辰罵起人來,也是毫不客氣。
穆芝山臉色都氣白了。
“臭小子,你想找死是不是?”
“本門規矩,不遵長老前輩,可是重罪,老夫就是把你拍死在這裏,也不會與人說什麽!”
“來呀,你這個蠢老頭,本少爺還怕你不成!”
秦少辰一點也不怵。
他已經看出來了,穆芝山不過就是一個大武師後期巅峰。
的确算是一個高手。
但最近一段日子,他天天都和那種高手過招,有時候,一天要打上好幾場,早就習慣了,怕什麽?
“你……,你……,”
穆芝山氣得站起身來,用手指着秦少辰,手指顫抖,幾乎說不出話來。
以他的身份,在這種場合下,出手教訓晚輩,顯然也不太合适。
“師父,你坐在,讓我來收拾那個不識好歹的臭小子!”
他身邊的半秃頂的青年騰地一聲站了起來。
先把斜跨在後腰的一把大刀接下來,放在椅子上,表示不用兵器。
然後撸起袖子。
秦少辰一見,頓時精神一振,也連忙捋起了袖子。
這幾天,一直都在馬不停蹄的趕路,早就無聊透頂。
現在有人要找他打上一架,自然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事。
“師父,快來,這裏有人打架。有熱鬧看了。”
兩人還沒有動手,一個有點粗犷,但又明顯是女人的聲音,在樓梯口響起。
是一個身穿黑衣的女子在說話。
那女子看起來也挺年輕,隻是身材比較高大,臉方嘴闊,大眼高鼻,整個人更像是一個英氣勃發的男子。
腰上也挎着一柄單刀。
看上去又寬又大,比半秃青年的刀還要大上一倍。
聽到那個女人的一聲叫喊,半秃青年似乎有點猶豫,不知道該不該立即動手。
秦少辰雖然很想先給對方鼻子上來一拳。
但周圍旁觀的人不少,也有點不好意思搶先動手。
“你們兩個可真是出息了。”
“幾年不見面,才剛剛遇上,就唆使弟子打架。”
“真不愧是我的好師弟。”
說話聲中,一個白發皤然的老婦人,顫巍巍的從樓梯口走了上來。
才剛剛冒出腦袋,就已經開始發話。
“要是師父知道,他的兩個弟子,在來恭祝他一百二十歲大壽的路上,還不忘狠狠的打上一架,不知道會不會更加欣慰,更加開心?”
穆芝山和周自遙的臉色都是一變,互相瞪了一眼,不約而同冷哼了一聲。
卻又同時走到樓梯口旁,對着剛剛上來的老婦人,齊齊行了一禮。
異口同聲的喊了一聲:
“大師姐!”
老婦人不滿的搖了搖頭。
“你們兩個做師父的,一天到晚爲老不尊也就罷了。怎麽還要門下弟子也跟你們一樣,動不動就要動手打人。”
“難道我們黑石峰的弟子,都那麽喜歡暴力?”
穆芝山低下頭,不敢言語。
周自遙卻臉上堆笑,讨好的說道:
“大師姐,剛才那個要動手打人的小子,的确是我們藥宗的外門弟子,但卻不是我的徒弟。”
“他要動手打人,是他自己的事,跟我沒有多少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