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晖出門所帶之人,不僅配備了鋼刀,還持有趙生贈予自己的槍支。
遭遇襲擊之際,衆人當機立斷,迅速将槍支取出。
就在這時,周圍那些看似平民,亦或是小商小販的人群中,紛紛抽出鋼刀,如潮水般沖殺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原本寬闊的街道瞬間被這一窩蜂似的人群占據。
平素趙晖出門僅帶十人,面對數倍于己的洶湧人群,趙晖的侍衛手中的槍支爆發出陣陣巨響。
“砰砰砰……”
每一支霰彈槍的殺傷範圍在幾步之外都有一臂之寬。隻見沖過來的人接二連三地倒下,似乎一槍便能打倒二到三人。其中有些人的身體和臉上出現大塊血洞,死狀極其凄慘。
連發的霰彈槍一陣怒吼過後,瞬間有幾十人倒在血泊之中。那些沒有當場死亡的人,發出痛苦的哀嚎之聲。
趙晖也掏出了手槍,站在車上警惕地四處張望。忽然,他發現閣樓上有弓箭手。
随即回到車裏,将彈丸柯爾特轉輪步槍拿出,依托車窗仔細瞄準。
這些弓箭手本想射殺車上探頭的趙晖,可看到他又縮了回去,正猶豫間,隻聽見車窗的位置傳來火光。
“砰……”
一聲巨響,閣樓上的弓箭手當即飲彈身亡。
接着又響起幾聲槍響,陸續又有幾名弓箭手死于這奇怪的響聲之中。
輪式霰彈槍是連發的,雖說射程不遠,但在近戰中堪稱殺人利器,而且更換彈鼓也十分便捷。
就在第二輪的槍聲響起後,地上已有百餘人或死或傷,扭曲地躺在地上。
巨大的槍聲引來了城中巡防的士兵。
領兵校尉見是三皇子的車辇,急忙上前道:“燕王,您可有受到傷害?”
“無礙,區區毛賊能奈我何?”趙晖将長槍放下,手持手槍走出車廂說道。
“如此甚好,臣要向皇上禀報此事,竟敢在皇城作亂,也不知是何人如此膽大妄爲。”校尉說完,看着還有未死去的刺客,繼而又道:“将活口抓起來,押入刑部大牢嚴加看管。”
“我的人也和你們一起,我倒要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膽。”趙晖仍不放心,欲親自審問。
校尉不敢阻攔,隻能應允。
燕王府的人聽聞此事,又帶着人匆匆趕來,其中有五人攜帶槍支。
此時的趙晖已前往關押這些刺客的大牢内,正對着俘虜動用酷刑。
皇宮。
禦書房。
趙珩槺瞪大雙眼,滿臉的難以置信,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竟然有人膽敢行刺三皇子。
“燕王沒有什麽事情吧。”
趙珩槺心有餘悸,再次确認道。
“陛下,燕王确實安然無恙。”
前來的校尉跪在地上答道,此時的他隻覺自己的脖子陣陣發涼。
天子腳下發生這等大事,而且刺殺的對象還是未來的儲君,他真擔心皇帝一怒之下,給他安一個護駕不利的罪名。
“你說他們十人消滅了百餘人,而且是憑借一種發出巨大聲響的管子?”
皇帝仿佛更關心燕王所用的武器,對其失職之事并未加以苛責。
“正是,臣趕到的時候,還見他們在追殺,一聲巨響後就看到有人倒下。”
校尉小心翼翼地回答着,絲毫不敢有半分懈怠。
“嗯,下去吧!”
皇帝揮了揮衣袖道。
“?”校尉以爲自己聽錯了,愣是不敢起身。
“你還杵在這兒幹什麽?沒有聽到陛下的谕旨嗎?”
皇帝身邊的巫毐厲聲呵斥道。
校尉這才回過神來,明白自己沒有聽錯,急忙起身告退離去。
“老鬼,你說老三手上的玩意,像不像大炮的縮小版?”
待校尉走出禦書房,趙珩槺問向老太監。
“皇上,乍一聽還真有幾分相似。”
巫毐忙不疊地恭維道。
“去,将三皇子找來,順便将那個武器也帶來見朕。”
“奴才遵旨!”
巫毐低頭退出禦書房。
經過一番尋找,在刑部大牢找到了正在審訊的趙晖。
監牢裏被抓的人還不少,一個個被捆綁在木柱上,受重傷的人已經被打的血肉模糊,輕傷的人也被折磨的不成人樣。
“殿下,皇上有請,還說讓您帶着能冒火的武器過去。”
眼看趙晖即将成爲太子,巫毐此刻已然改口。
在宮内,趙晖身爲三皇子,稱作殿下倒也合乎規制。
見來人是巫毐,趙晖起身道:“哦,原來是巫總管,父皇傳我所爲何事?”
面對未來的儲君,巫毐也未作隐瞞。
“陛下聽說殿下遇刺,一則是關心您的安危,二則是對您所用的武器頗感興趣。”
趙晖心知武器之事瞞不住了,隻好帶着侍衛一同,朝着皇宮方向走去。
他的侍衛自然是不能進入皇宮。
趙晖帶着一支霰彈槍,交給了巫毐,自己則空手随後。
通報之後,趙晖這才從容邁進禦書房。
“兒臣見過父皇。”
行禮過後,趙晖這才發現趙珩槺正把玩着霰彈槍。
“老三靠近些,聽說你遇刺,當下可無事?”
“兒臣無事,全仗着攜帶了這些利器。”
“這武器制作精良,你是從何處尋來的能工巧匠?”
趙珩槺初聞趙晖手上有此等殺器時,心中略有不滿,以爲是燕王私下制造,但仍需詢問一番。
“父皇,此武器并非兒臣所制,而是路過栾城時,定州郡主驸馬所贈。”
趙晖不慌不忙地說道。
趙珩槺聞聽此言,沉默了片刻,而後緩緩開口問道:“你已知曉他的身份了。”
“是的。”趙晖知道隐瞞不住,“他也承認了。”
“爲何在朕身邊如此之久,你都未曾向朕提及?”趙珩槺面帶愠怒問道。
巫毐見情形不對,趕忙讓門口值守的太監宮女退下,自己則守在門口。
“他說了,會支持兒臣,他并無任何其他怨言,所以,兒臣想尋一個恰當的時機單獨向父皇禀報。”
就在巫毐走出去之時,趙晖這才躬身開口說道。
“此武器不錯,不知他有多少。”
趙珩槺錯開話題說道。
“他說數量不多,僅給了兒臣二十支,而且這東西制作起來頗爲繁瑣。”
趙晖依舊不緊不慢地說着。
“他未曾對你隐瞞,卻對朕瞞了許久。”
趙珩槺說這話時,明顯能感覺到鼻尖抽動,似乎在默默流淚。
禦書房瞬間安靜下來,唯有皇帝略帶哽咽的呼吸聲清晰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