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莫妮卡被帶回x黨已經過去了半年之久。
距離上次被文森特叫過去下達競争繼承人之位的命令也已經快五個月了。
這個人從來沒有給過她什麽甜頭。
她的時間每天都被各種課程和任務安排占據。
現在的莫妮卡已經基本擺脫了貧民窟帶給她的陰影，她已經可以面不改色的喝下一瓶瓶顔色不一的酒水，可以優雅地運用刀叉進食，也可以用纖細的手指取走一個又一個人的性命。
再也沒有人敢說她隻是陰溝裏的臭老鼠。
因爲這樣的人要麽被她打服，要麽就是再也張不開嘴了。
而繼承人的選拔也比想象中還要激烈。
最初她是地位最低下，也最不被看好的那個。
畢竟論資曆經驗，候選人裏誰都可以壓上她一大頭。
但僅經過短短四個月的時間，就隻剩下了兩個人——她與盧卡。
有人敵對勢力抓住，處以極刑；有人在完成任務時被炸飛，死無全屍；最高位的幹部甚至也沒能将完整的自己帶回來。
這其中有多少時運不濟或是人心險惡都不得而知。
莫妮卡也因爲身份特殊，沒少被“關照”過。
出人意料的是，她總是能靠着對危險的感知與死亡擦肩而過。
看起來很輕松，但更多的則是她處處小心，如履薄冰。
而盧卡則是沒有表面上那麽沒有腦子。
雖然莫妮卡也有點疑惑他怎麽會走到最後，可能是靠着他驚人的運氣和一小點能力吧。
但這一小點能力也足夠讓文森特忌憚。
莫妮卡很早就發現了文森特對盧卡的不滿。
早在他們三個相見的第一面就發現了。
文森特在盧卡來迎接他時并不開心，甚至有些難以言說的……
厭惡？
她起初并不能理解其中的緣由。
伴随着這段時間的相處，莫妮卡才逐漸明白。
盧卡此人，有腦子，有運氣。
與文森特太過于相似的構成，就是文森特忌憚的緣由。
這跟她與文森特的相似還不一樣。
盧卡并不能看清繼承人與首領之間的關系，他掩蓋不住他的野心，将這些暴露在了文森特眼下。
試問哪個掌權者可以忍受下屬的僭越。
就算是樣樣都合格的繼承人也不行。
莫妮卡就掩飾的極好。
她是忠心的走狗，是合格的寵物。
會在主人面前收起獠牙，但也會用尖牙以不會傷到人的力氣同主人玩鬧。
進退有度。
……
最後一個任務如期下達。
一個需要首領出面的交易，危險指數s級。
莫妮卡同盧卡一起負責保護文森特的事宜。
盧卡不知道放沒放下對莫妮卡的偏見，隻是如今兩人總算不是針鋒相對了。
如果沒有繼承人競争的話。
“莫妮卡！這次的最高優先級是保護首領！”盧卡在會議室大叫道。
“你憑什麽會認爲我會在這個時候跟你使絆子！”
“我沒有這麽想，盧卡。”莫妮卡按了按被他氣的突突跳的太陽穴。
“我隻是說你的計劃有纰漏，我給你改了一下。”
他到底是怎麽活到現在的？用那驚人的理解天賦嗎？
莫妮卡有些不耐煩應對他了，但還是想做一下最後的掙紮。
“如果你願意相信我和你一樣想完美的完成這次任務的話，請你好好看看我的計劃書。”
盧卡打開了莫妮卡遞過來的文件袋，将其中的紙張抽出來翻看。
“這隻是你對我計劃改動，那你自己的呢？”他疑惑的看向莫妮卡。
“我的任務就是看着你不出錯。”莫妮卡攤手解釋。
“你的計劃很完整，完全沒有我插手的餘地。所以……”
“所以你就想撿漏嗎？”盧卡插嘴道。
莫妮卡深呼吸了幾下，嘴角牽出一個僵硬弧度，她已經放棄和作爲搭檔的他溝通。
“如果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如果我們兩個都不能信任對方的話，幹脆不要合作了。”
“你什麽意思？你也不信任我？唉！等等！别走……”
最終兩人不歡而散。
交易當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因爲上次交易失敗的經曆讓文森特更加謹慎，所以這次他不光帶足了人手，甚至還進行了缜密的計劃。
當時，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莫妮卡設計的。
現在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文森特已經把莫妮卡當做半個繼承人培養了。
爲了保證安全，文森特所乘坐的車也是有替身的。
莫妮卡自然就和盧卡坐在了一輛車上。
“真是對不起啊，我之前不該那樣想你，但……但你也瞞着我給首領做事，我們就兩不相欠了！”盧卡看着窗外，道歉的話說的格外别扭。
“沒關系。”莫妮卡言簡意赅。
雖然給首領做事這不算個秘密，但如果她不做好對應保密措施，那就是她的問題了。
盧卡見她不想多說，也沒有再糾纏，車内又再次安靜了下來。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順利的到達目的地，與對方首領的會晤，談判桌上閃過無形的刀光劍影，無法控制的危險才是最讓人恐懼的。
臨走時對方的首領笑的格外真心實意，仿佛什麽好事将近。
在目送對方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開後，文森特才下令清理現場，打道回府。
“報告，在附近搜查到幾處監視點。”
“嗯，處理幹淨。”莫妮卡毫不意外，有條不紊的安排着。
文森特坐在一邊，帶着衆人熟悉的，那種讓人看不透的笑容，看着莫妮卡忙前忙後。
盧卡站在首領身邊，警惕着周圍一切可能傷害首領的異動。
“報告首領，檢查完畢。”莫妮卡走近，向文森特恭敬的行禮。
文森特點點頭，“那就回去吧。”
路上。
因爲某位任性的首領，莫妮卡又坐上了文森特的車。
不同于曾經的緊張與新奇，如今她已經可以悠然的看着窗外，并且無視旁邊人明顯的目光了。
“首領……”蓦地，她無奈開口。
“現在危險還不能排除，請不要過于放松警惕。”
文森特收回玩弄莫妮卡發絲的手，不在意的擺擺手。
“别過度緊張了莫妮卡，你放……”
嘭！
行駛中的車突然燃起刺眼的火光，氣流沖破玻璃的聲音隐藏在巨大的爆炸聲中，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