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嘴!哪有你這麽和孩子說話的!
要我說陌陌早該搬離你這蘇府,到皇上賞賜的将軍府住去!免得你看到她心煩還要用話刺孩子。”
江竹姝向來疼愛孩子,也是見不得蘇桂君這樣表達對女兒的愛意的。
“我就知道父親是疼我的,不過我可舍不得搬出去,我走了父親可就得獨自一人面對我這兇狠的母親了,那該是多難熬啊。”
蘇陌笑着快步跑到江竹姝身邊,抱着他邊撒嬌邊說些氣人的話。
“你這孩子,我和你母親這麽多年來不還這麽過來了嗎,她也是擔心你,隻是不知道怎麽表達罷了。
你馬上要走了,就别氣她了,咱們和和氣氣的好好待着,再吃頓飯,父親母親祝你凱旋而歸啊。”
江竹姝摸着蘇陌的頭,笑着說話卻有些紅了眼角,蘇桂君見狀也沒說什麽,叫人去上早膳了。
一頓飯下來沒有往常的争吵,隻有江竹姝對蘇陌的叮囑和碗筷相碰的聲音。
飯後江竹姝去給蘇陌收拾行囊,而蘇桂君則把蘇陌帶去校場操練。
雖然蘇桂君很久沒有實戰練習,卻也給蘇陌指出幾處問題,也讓她将身體的武力系統熟悉了一番。
和珍珠交代照顧好父母,将铠甲擦亮。
蘇陌又将房裏的兵書拿起看了看。
第二天天還未亮,她就要啓程去鳳臨國與天啓國的邊境。
蘇桂君與江竹姝隻把她送出蘇府大門便停了。
二人都是不喜别離的,若再送下去,隻怕江竹姝會哭暈過去。
盡管這不是他們二人第一次同蘇陌送别,但這次去邊關恐怕要待上數年才能歸家。
況且戰場上生死難測,每次他們也都是提心吊膽,擔心唯一的孩子就這麽一去不返了。
想到這他們心裏更是難受。
蘇陌也不願他們遠送。
來到城門口,軍隊整齊的排在城門外,蘇陌翻下領頭的高頭大馬,等着鳳臨女帝的鸾駕到來。
女帝沒有很大的排場,隻是乘一輛簡單的印着皇族暗紋的馬車。
下車後女帝先用酒祭天地,後囑咐蘇陌。
“蘇将軍,此次事權從急,一切從簡,經此一去,路途遙遠且險阻,但朕相信鳳臨将士們必能大破敵軍,凱旋而歸!”
“臣必不辱使命。”蘇陌單膝跪地。
“我等必不辱使命!”
“好,朕也不便遠送,即刻啓程吧。”鳳臨女帝将蘇陌扶起,握着她的手輕拍了拍。
“是。”蘇陌轉身翻上馬,騎到軍隊首位,同黎副将帶領着軍隊上路了。
等到達邊境已是一月之後。
經過沒日沒夜的奔波,軍隊一直緊繃的弦也松了些,得以稍微放松。
這次天啓下戰書,不知何時會突然發難,兩國邊境偶爾雖也有摩擦,但這次絕對不是小打小鬧。
蘇陌剛到軍營便感受到不同,空氣中除了揚起的沙塵外,還彌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氣氛也不如平時的輕松熱鬧。
此時邊塞的楊副将急匆匆的跑來,見到蘇陌眼前一亮。
“蘇将軍!您終于來了,咱們已與天啓戰鬥半月有餘,此次天啓來勢洶洶,若您再晚來一日,這邊境可能就抵禦不住了啊!”
“現在是什麽情況,你同我邊走邊說。”蘇陌将軍隊交給她的黎副将安頓,同邊境楊副将快步前往主營帳。
“一月前天啓下戰書後,我們也是加緊操練,但等了半月有餘也是風平浪靜,我們也不敢懈怠。
在半月前他們發動了四十萬大軍,不日便到達了邊境,足以見得天啓早有準備,狼子野心啊!”
“咱們隻有僅僅三十萬人,人數上便不是他們對手,而且軍饷也不充足,上報後也沒有及時運送來。
郭老将軍苦苦支撐,如今終于等到您來了!”楊副将用粗糙的手抹了抹眼角,将事情給蘇陌盡數說清。
“剛才天啓又來犯,郭将軍已對陣,前方傳來消息,恐是不敵,蘇将軍請允許我前去支援。”帳外又響起劉副将的聲音。
蘇陌走出營帳回複她:“我與副将一同前去。”
“楊副将,速去黎副将那調取五千人随我和副将上陣殺敵。”蘇陌轉身與劉副将騎馬向城門奔去。
蘇陌趁機在腦海呼叫111:小光棍,用兵打仗的技能是身體自帶的嗎?需不需要像武力技能一樣練習?
在行軍的一個月内蘇陌不隻顧着趕路,還一直在熟悉原主的武力技能。
時不時找副将切磋,終于把原主的武力值全部繼承。
“宿主大人,用兵打仗的技能和武力技能一樣,身體是自帶的,您在打仗是會有本能反應,而行兵是腦中也會自動浮現應對策略,但仍然需要您熟悉,再加以利用。”111快速的回答道,顯然也是操心着她這邊。
蘇陌心中有底,待人全部集齊,便打開城門,加入戰場。
這是蘇陌第一次看到真實的戰場,是慘烈也不能形容的人間地獄,各種死法應有盡有,空氣中的血腥味從鼻腔進入直沖天靈蓋,讓人頭皮發麻。
蘇陌努力壓下心中不适,握緊手中的劍,大喊一聲殺,向郭将軍奔去。
憑借身體的本能,蘇陌避開了大部分緻命傷,也将蘇将軍的武力值作用的爐火純青。
重傷殘餘敵人大半,成功到了郭将軍身邊,而戰場上本已定的局面被蘇陌攪和了一番。
這場戰鬥赢格外艱難,他們用十分慘烈的代價,換來了一次微小的勝利。
郭将軍重傷,無法繼續參戰,而回來的士兵也不到千人。
蘇陌以這勝仗平定了軍心,也爲自己接管邊疆戰事成功造勢。
但蘇陌知道,今天隻是個開始。
等待她的,是未來幾千幾萬場戰鬥。
鳳臨和天啓的争鬥,不僅是兩國國君的博弈,更是無數血肉之軀堆疊而成。
……
她站在校場的高台上,俯瞰難得平靜的邊塞軍營。
士兵們正在吃晚飯,炊煙升起,融入鮮血染紅的霞光中,美麗卻壓抑。
“若不是來到這小世界中,誰又能想到我會經曆這麽殘酷的戰争呢。”蘇陌想着。
于曾經的自己,戰争是那麽遙遠,隻存在于文學作品中。
而現在,她竟身處其中。
鼻腔内的味道似仍然存在,臉上的溫熱也仿佛未被洗去,胸口的心髒砰砰震如擂鼓。
蘇陌勉強壓下惡心,無奈的扯了下嘴角。
開弓沒有回頭箭,自己能做的,隻有前進,等待八年後反派的出場。
現在感慨再多都是徒勞,不如想想,明天怎麽活下去。
搖搖頭,走下高台,去主帳布置邊防,同副将們商議策略,徹底融入了蘇将軍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