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已經蒙蒙亮,看着蕭澤清有些發紅的臉頰和灼熱的喘息,蘇陌趕緊沖出自己營帳,把正和周公會面的軍醫從被窩中薅了出來。
可憐的軍醫還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還在睡眼朦胧的嘟囔,直到蘇陌一拳給她來了個親切的叫醒服務。
“姜軍醫,我不小心給他迷魂香用錯了量,你看看要怎麽治。”
姜軍醫被粗暴的叫醒。
沒等她徹底清醒,爲蘇陌活着回來的事情高興。
就被蘇陌像扛沙袋一樣一路跑回營帳,弄的她隔夜飯都要被颠出來了。
被蘇陌放到蕭澤清的旁邊時,姜軍醫還覺得天旋地轉眼冒金星。
她稍微緩了緩,對蕭澤清進行一番判斷,對蘇陌說:“将軍,這迷魂香本對身體無害,但裏面卻被我加了點催情成分,本不礙事,但這公子身體不好,您又給他下了這麽大的劑量,恐怕不好辦啊。”
“好端端的迷藥你爲什麽要加催情的東西!你速速把他體内的奇怪東西給我弄沒!”
那抹了然于胸的詭異壞笑在她腦海反複橫跳,弄的蘇陌腦仁生疼。
本來周全的擄人環節,被攪和的非常奇怪,蘇陌都不知道之後該如何和反派進行友好交流并提出合作了。
蕭澤清如果認爲她是個卑鄙下流的人?不,他醒了一定會這麽認爲的吧!
饒是蘇陌心中如同那幅叫呐喊的名畫,也不得不鎮靜下來,将計劃b拿出修改。
沒錯,在這八年時光裏,蘇陌爲了周全的對反派實施關愛,想出了包括但不限于計劃abc等很多計劃。
a計劃是原本的擄來反派,正經談合作,幫助他。
而其他計劃則是不正經的無聊産物,比如這個下藥逼迫。
111:“所以你的計劃都是從把反派擄走作爲開始的啊喂!”
蘇陌心虛,但她很快爲自己想好了理由。
像是這種受過傷和刺激的反派,對他人的信任程度都不高。
蓦然接近讨好隻會起到反作用,所以必要時可以用些“小手段”,來達到目的。
計劃bcd等便應運而生,他們可以随意組合拼接修改,非常簡單好用。
在蘇陌頭腦風暴的這小段時間,姜軍醫也知道自己會錯了意,正在全力彌補過錯。
“将軍,這額外的效果需用藥劑輔助施針才能暫且壓制,而這位公子還會有其他症狀一并出現,到時還需随機應變,隻是這施針……”
說着,姜軍醫拿起藥方吩咐去拿藥,然後看向蘇陌。
蘇陌愣了下,此刻的她已經沒有了什麽好脾氣,語氣也逐漸暴躁起來。
“施針你就快施,瞧我就能把他衣服脫掉嗎?”
姜軍醫還是謹慎道“還是将軍自己來穩妥些。”
完全不明白她用意的蘇陌還是照做了。
等事情全部解決已經是中午了,可憐的蕭澤清躺在蘇陌床上,被這麽折騰一番,他呼吸的幅度小的可憐,臉上潮紅褪去,唯剩蒼白。
蘇陌将中午的藥劑一點點喂給他,最後也撒出了小半碗。
但蘇陌也沒有辦法,隻能相信反派的光環可以讓他堅持到給男女主搞完事後再去世。
蘇陌離開營帳吩咐人看好蕭澤清,然後叫了其他副将去主營帳開會。
她陡然回歸,除了親信副将外,對其他人造成了極大的震撼。
但他們也來不及多想,便同蘇陌一起商議起接下來的反擊。
天啓與鳳臨這長達八年的戰争,早就讓兩國的百姓苦不堪言,國庫也不能再支撐下去。
而蕭澤清選擇這時出手,時機恰好。
羽翼未豐時不該以卵擊石,出手就要直擊要害。
隻可惜他遇上的是蘇陌。
同他糾纏了這麽久,也終于到了結束的時刻。
不出蘇陌所料,鳳臨軍兵臨城下時,天啓軍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脆弱不堪,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的軍心渙散,慌亂逃竄。
一擊斃命。
而這多年的戰争,終于在此畫上句号,而蘇陌炮灰的命運也就此改變。
無論天啓是否願意,最後還是麻利的遞上了議和的降書。
蘇陌雷厲風行,一切的變故僅在三天内便塵埃落定。
他們完全沒有回旋的餘地。
蕭澤清終于在蘇陌要啓程的最後一天醒來,在蘇陌口中了解到事情發展後,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又昏過去。
最後也隻得随着蘇陌一同踏上了班師回朝的隊伍。
……
少年虛弱的靠在床邊,隻是用霧黑的眸子看着蘇陌,勾着唇角,但笑意卻未達眼底。
“蘇将軍果然有勇有謀,讓人輸的心服口服。”
蘇陌笑着應他,“公子過獎,蘇某隻是略施小計,論計謀,蘇某定是不如公子的。”
蕭澤清怎聽不出她言下之意,嘴角的弧度微微收斂,配着那副蒼白的面容,看着倒是有些發冷。
沒有必要繼續寒暄下去,他又道“蘇将軍此番将我擄來,想必目的已經達成,不知何時可以放人?”
蘇陌自然是不能放他走的。
“原應是如此,但天啓養人,公子無論美貌與智慧都堪稱一絕,蘇某現在有些不想了。”
蕭澤清哪聽過這般無恥的話,他何曾被人如此輕薄過?
當即甩了臉色,單薄的胸膛有些劇烈的起伏着,看着蘇陌的眼睛好像要噴出火來。
蘇陌還是怕她氣出個好歹,又柔聲勸了一下,“公子莫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好。”
蕭澤清半點也不領情,“蘇将軍都不知我姓名,你我也是初識,草民實在不知哪裏得了您的青眼?”
“那軍師現在告知我名諱也不遲,就像你我的感情,可以慢慢培養。”
蘇陌油鹽不進的态度明顯是不肯放人,蕭澤清與她也再無話可說。
便閉上眼,慢慢平複呼吸,擺出一副悉聽尊便的模樣。
心裏想着回去也要将蘇陌擄走,再狠狠羞辱一番,以報今日之仇。
蘇陌也知道,在他現在的順從隻是一時的。
他手下的人找到他并将他救走隻是時間問題。
她要做的隻是在這有限的時間内給予他最大的籌碼,讓他自願留下。
“罷了,軍師不信我,我隻能在這一路上将我的真心剖給你看了。”說完也不看蕭澤清的反應,起身離開了。
因爲蕭澤清的身體沒有恢複,蘇陌特地找了輛舒服的馬車給他。
爲了不影響大部隊的進程,她吩咐軍隊先行班師回朝,隻留了自己的小部分親信同她護送蕭澤清。
軍隊裏沒有人知道蕭澤清是誰,隻知道他是蘇陌帶回來的。
而蘇陌對外宣稱蕭澤清是她在邊疆小村裏偶然發現的小嬌郎,她救了他一命後以身相許。
而蘇陌見他無父無母嬌弱可憐,便應允了他的心思。
還好這事沒有傳到一直昏昏沉沉的蕭澤清那裏,不然他可能就真被活活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