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德勝本來在外面守夜,迷迷糊糊的,聽到内室的動靜,連忙跑到門口,“太子殿下,您沒事兒吧?要不要奴才進去?”
他剛剛聽到太子喊了一聲“這是孤的太子妃!”,這人是誰呢?
不會就是那個會拳腳功夫的顧家三姑娘吧,想起那一幕,他就是一個激靈。
“不用進來。”
“是。”韓德勝應了是,退到一邊候着。
蕭景珩靠在榻上,思量着剛剛的噩夢,是的,這個夢的内容肯定是噩夢。
上一世的時候,顧傾禾也沒有和陳家的兒子有什麽牽扯,因爲她剛回京的那天,就被老王妃看上了,然後太後也喜歡,皇上的聖旨一下,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兒。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了,陰差陽錯之下,顧傾禾此時名花無主,在外面晃悠的次數多了,難保不會給他招來一堆煩心事兒。
不行,他要加快速度,盡快推進這親事成行才好。
“韓德勝——”蕭景珩朝着門外高喊一聲。
韓德勝聞言,推門弓着身子進來,“太子殿下,您吩咐。”
“張文、張武現在是不是賦閑在家?”
“是,您前幾天剛給他們放了假。”韓德勝回道。
“叫他倆去留意一下顧家二房,平時都在忙些什麽?”蕭景珩多少有些不自在的說道。
畢竟,韓德勝前幾天才提議過,要派人盯着顧三姑娘,當時太子殿下怎麽說的來着?
哦,太子殿下義正言辭的說,東宮的侍衛,是用來做這個的嗎?怎麽可以公器私用?
“是,奴才明天一早就去吩咐。”韓德勝抿着嘴、忍着笑,輕聲回道。
“行了,此事不要聲張,暗中進行。”蕭景珩擺了擺手,又作勢要躺下入睡。
韓德勝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到了外面,才捂着嘴,無聲的笑了兩聲,但是随即笑容又消失了,這是不是說明,太子殿下真的要那一身武藝的顧三姑娘做太子妃,也是他的主子了?
顧府
一大清早,顧安和另外兩房的兄弟一起去上朝了,留下白氏在打點顧傾禾去學堂的事兒。
雖然,這女子上的學堂,不如男子一樣嚴格,但是京城女子的積極性也挺高的。
畢竟這樣出門,是名正言順的。
顧傾禾帶着迎春,望春被她留在家裏了,白氏送她往府門走。
在門口碰到了顧月如和顧若星,兩個人福了福身子,“給嬸母/二伯母問安。”
顧傾禾也跟二人見了禮,便告别上了馬車,“娘,你快回去吧,我午後就回來了。”
“嗳,好,娘叫廚房給你做愛吃的酥山。”白氏揮了揮手中的帕子,看着馬車離開,才往回走。
“這麽多年,我還是第一次送孩子上學堂呢。”白氏跟身邊的嬷嬷笑道。
顧月如和顧若星走在一邊,聽了白氏的話,顧月如笑着說道:“二嬸,您和二叔竟然送三妹妹去學堂,真是叫人羨慕。”
顧若星在一旁聽着,内心哼笑,這有什麽好羨慕的,無非是沒有兒子罷了。
“月如,你三妹妹在登州時,就想上學,可是沒有女子學堂,如今有了機會,就去見識一二,也能結交兩個朋友。”白氏笑着說道。
“二伯母,三妹妹還沒有跟我和大姐熟悉起來呢,就要到外面去交朋友,是瞧不上家裏的姐妹嗎?”顧若星皮笑肉不笑的問道。
白氏的笑容消失,“之前就說過了,二姑娘喜歡這麽想問題,那二伯母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說完,便帶着人回了玉泉院。
顧月如看了一眼顧若星,也搖了搖頭,長歎一口氣,回了大房。
顧若星被留在原地,氣的跺腳、冷哼一聲,氣沖沖的回了三房的院子。
“母親,這個顧月如就是個勢利眼,她看着二房如今回京,有權有錢,就巴結着她們,還捧着那個顧傾禾。”顧若星找到王氏,就開始哭訴。
王氏一邊拍着她的後背,一邊安撫着,“女兒,你不必羨慕二房的,母親已經跟你舅舅托了人,看看能不能讓你也去那學堂。”
“真的?那可太好了,也讓别人知道,母親教出來的女兒,有多麽的優秀。”顧若星抱住王氏的胳膊嬌嗔道。
“若星,你要知道母親的苦心,之前在燕王府的賞花宴會上,我看着太後娘娘對你的感覺有些一般,所以你的目标要放的寬泛一些,國子監的男子們,都是世家公子。”王氏語重心長的說道。
“母親?”顧若星一臉驚愕的看着王氏,她沒想到母親竟然是懷着這樣的心思。
“您這是說的什麽話啊?那一天分明太後娘娘隻叫了顧家的女兒說話的,大姐姐已經計劃開始相看了。”顧若星不甘心的說道。
在她看來,顧傾禾沒有露面,那就是自己的赢面最大了,母親這樣說,無疑是打擊她的自信心。
“女兒,你不要多想,母親隻是要你學會廣撒網而已,太子妃未定,你當然可以繼續努力,但是你努力的時候,也同樣會吸引到别的優秀男兒,母親是這個意思。”王氏溫聲說道。
顧若星聽了王氏的解釋,才平複了一些。
國子監的女子學堂,都是十五歲以下的女子,因爲再大一些,基本上都定親或者是嫁人了,不好出門。
“你是新來的?姓顧?”一個圓臉圓眼的可愛姑娘,湊到顧傾禾的身邊問道。
“是,我叫顧傾禾。”
“我是柳吟霜,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你呢?長得這麽美,不應該啊。”
顧傾禾聞言一笑,“柳姑娘過譽了。”
“咱倆的府上在一個方向,以後作伴吧。”柳吟霜笑道。
顧傾禾看着這個姑娘,挺讨喜的,也點了點頭,“好啊。”
東宮
蕭景珩在書房寫字靜心,門外韓德勝的聲音傳進來,“太子殿下,張武回來了,說是有事要禀報。”
他擱下手裏的筆,輕輕的咳嗽一聲,才回了一句,“叫他進來吧。”
韓德勝聞言一笑,看着一臉難看神色的張武,幸災樂禍的說了句,“請吧,張大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