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S級以上的任務都意味着機遇和風險并存。”
“告訴大家,振作起來,隻要完成任務,這些損失,都能一口氣吃回來!”
“完全不算事兒!”
剛哥點點頭。
他明白了陳銘的意思。
這種時候大家需要鼓舞,需要振奮士氣,但是卻不能做得太過。
太過,容易讓大家畏懼。
必須要以利誘之才行。
剛哥作爲一個混迹多年職場的社畜,瞬間領會到了領導的意思,拍拍胸脯保證包在自己身上後,他扭頭過去提振起了士氣。
九重天公會這邊,靠剛哥和沙子姐,提振士氣應該不難。
但……
愛德華那邊,就沒這麽簡單了。
陳銘走向隊伍的邊緣。
往日,愛德華向來是喜歡站在隊伍的最中央。
享受着士兵們的追捧。
享受着自己那領導的地位。
可此時此刻。
他卻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隊伍的角落裏。
面對着剛剛死裏逃生逃出來的山谷縫隙。
陳銘走進,靠近了他的身邊才發現……
這家夥,根本不是坐在地上的。
隻是剛才他背後的鬥篷遮住了他的動作,讓陳銘看不清楚。
繞到正面才發現。
他竟然是雙膝跪地。
朝着那道山谷縫隙……雙膝跪地!
陳銘原本有一肚子安慰的話。
卻在這一刻卡在了嗓子眼。
怎麽也說不出口。
最終,陳銘選擇坐在了愛德華身邊,一言不發地陪着他,望向那道山谷。
在場的所有玩家裏。
或許隻有陳銘能領會到愛德華的悲切。
因爲隻有他明白……
這些人,并不是數據構成的NPC。
而是活生生的,真實存在的生命。
兩個男人一言不發,并肩而坐。
在身後,分别由兩人領導着的軍隊,和九重天公會的衆人,也安安靜靜地等待着,完全沒有打擾兩人的意思。
過了良久。
愛德華終于擡起了他一直低垂的腦袋。
他的雙目血紅。
卻硬是撐着沒流下一滴眼淚。
他沒有喪家之犬的頹敗。
隻有宛若火山爆發一般的怒意。
“他們是誰?”
愛德華低沉,卻充斥着殺意的聲音響起。
陳銘知道,愛德華問的是罪魁禍首。
可他也沒能拿到任何情報,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不知道。”
再一次沉默。
不過這一次的沉默,沒有剛才那般長久,死寂。
沒一會,愛德華便抱起剛才他脫下放置在身側的戰盔,堅定地起身,将其戴上。
“對方想阻止我們去暮色森林。”
“那我就偏要去那裏看一看!”
“清風城的地界附近……不允許有這麽不安穩的因素存在!”
說着,他站起身。
在深深地看了一眼山谷後。
他猛地扭過頭去。
毅然決然地一揮手。
“士兵們,前進!”
“目标,暮色森林!!!”
全軍沒有一名士兵反對。
即便是帶着重傷的,也強撐着站了起來。
九重天公會的衆人都被如此氣氛感染。
紛紛起身。
但陳銘卻在這時候拍了拍愛德華的肩膀,“我覺得不用急着去暮色森林。”
“目前大家才經曆一場惡戰,需要休養。”
“不如來我們公會領地暫且休息一番吧。”
“我們公會領地就在這附近……雖然不如清風城這麽繁華,但暫時歇歇腳,也是不錯的。”
愛德華微微皺眉。
他知道,陳銘說得沒錯。
可他……
不敢休息。
此時此刻,他仿佛能感受到背後的山谷裏,有數十雙老夥計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如芒在背。
讓他說不出休息這兩字。
就在愛德華僵持着,不想松口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