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幹瘦老者很吃這一套,在發現自己邀功般的賣弄沒有起到效果後,心頭剛剛有些活絡的心思再一次沉寂了下去,整個人彎腰的幅度是再加深了幾分,顯得更加恭敬謙卑,然後才繼續說道。
“領主大人,您請看……那匪徒所建立的山寨,是南面臨崖的坡峰,而這座山下面有着一個巨大的地下湖。”
“如此的坡面地形,再加上龐大的地形湖,必然會造成匪徒們南面始終受潮,而他們又是木質結構建築居多,所以在修築房屋時,必然會将門窗避開南方朝向。”
“自然而然,他們的群落也就會以這樣的方式縱向排列……”
“而按照那處山峰的地形,匪徒們營地的布局,應該是這樣的……”
說着,老頭又在地圖上畫起來。
陳銘雖然還是一副不動聲色地樣子,可心頭卻頗爲驚訝。
這老頭……果然是有兩把刷子的。
三言兩語間,就憑借着對地形的了如指掌,粗略推測出了匪徒們營地内的狀況。
這個情報,對于打算潛行進入營地殺光所有匪徒的陳銘而言,可謂相當重要。
很快,老頭将自己所知的幹貨一一交代。
陳銘聽完後,心頭竟然就已經對那隻遠遠看過一面的匪徒營地有了一種了如指掌的感覺。
一條潛入路線,也跟着在他心頭悄然規劃而出。
“恩,還算你有點本事。”
陳銘總算賞了一點好臉色給老頭。
那老頭并沒有高興,而是悄悄松了一口氣。
顯然,他已經被陳銘拿捏住了。
得到了這些情報後,陳銘不再猶豫。
“走吧。”
一聲令下。
陳銘帶着蘇蘇和女王,朝着那片營地悄然而去。
因爲是潛入,所以陳銘沒有召喚牛馬,也沒有帶上小胖,甚至連小龍也隻是讓它高高飛起,在高空中爲陳銘充當眼線,盡可能地不攪和入戰局。
在山林中密集的植物間穿行好一會後,陳銘和女王終于摸索到了那營寨的下方。
就如那老頭所猜測的一樣。
這裏的營寨因爲地面潮濕,所以都是高腳吊樓一般的建築風格,每個房子都是被遠離地面半米的地基給高高撐起的。
因此,那半米高的空隙就變成了女王和陳銘穿行其間的絕佳掩體。
兩人都開啓了潛行狀态。
悄然摸了山寨之中。
先後鑽進距離自己最近的吊腳樓地基下作爲掩護。
悄然潛行着。
因爲距離太矮,所以隻能匍匐在地面前進,陳銘爬了幾步,覺得有些不太适應,可擡頭一看,前方女王那一搖一晃的大屁股卻是節奏感極強的樣子。
看得出來,她很是熟練。
這倒是讓陳銘有些意外。
畢竟在他看來,女王是那種會被莽夫附體,來一句隻要把他們全殺光不也是潛行之類的狠話的家夥。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女王偷雞摸狗的次數啊……”
“啧啧……”
“咳咳!”
突然,陳銘肩頭的蘇蘇輕咳了兩聲,“先生,請您看路,咱們都要爬到掩體外面去了……請不要再看些奇奇怪怪的地方了!”
蘇蘇的語氣裏罕見地帶上了幾分嗔怪和埋怨。
可陳銘還不敢還嘴。
隻是默默地把目光從女王那一搖一晃的蜜桃瓣兒上收了回來。
咳咳……
人之常情嘛。
眼看,他們就要走完第一個吊腳樓了。
突然。
腳步聲由遠及近。
兩名閑聊着的匪徒,正朝他們緩緩走來。
如果隻是正常匪徒的話,陳銘這見過大風大浪的人肯定不會有所動搖。
可偏偏……
那兩名匪徒的腰間竟然都挂着一盞不知道什麽野獸皮縫制而成的燈籠,其中亮着幽幽的藍光,光亮不強,甚至不注意看都無法察覺。
大白天的挂着火光微弱的燈籠。
怎麽看怎麽詭異。
可偏偏陳銘卻雙目一凝。
“不好!”
“女王,快回來!”
他壓低聲音,卻急切地吼着。
可惜。
他終究是晚了一步。
在那兩人靠近之後。
他們腰間獸皮燈籠裏微弱的藍光竟然是猛地一晃!
緊跟着。
原本隐藏在陰影之中的女王,就那麽被藍光照耀。
一個明顯的輪廓,猛地憑空浮現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