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把威脅的話說出。
下一秒。
他就慶幸自己慫對了。
因爲一把冰涼徹骨的匕首,已經貼到了他的脖子上。
“說,你們在我的領地附近,藏了多少魔力晶核?”
“你……你要幹嘛?”
他顫抖着問道。
話音剛落。
陳銘的嘴角就微微揚起,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
“這個答案,我不滿意。”
毫不猶豫的,陳銘手中匕首猛地斬出!
黑袍人的一根手指頭,就那麽應聲而落。
十指連心。
無與倫比的疼痛再次襲來。
他再度慘叫。
但比起肉體上的折磨,他内心再也遏制不住地恐懼,才真正地将他擊潰。
“瘋子,瘋子!!!”
“你簡直就是個瘋子!”
“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清風城在編的精銳魔法……”
話還沒說完,他手掌又傳來一陣劇痛。
他已經分不清。
自己是又被割掉了一根指頭,還是兩根了。
“再說一遍。”
“這些回答,我不滿意。”
陳銘的笑容很和煦。
語氣也相當溫和。
他一字一句輕聲說着,仿佛耐心十足輔導着小朋友的老師。
“說點我想聽的,好嗎?”
受不了了。
黑袍男再也受不了了。
肉體的疼痛,和精神上的折磨,将他徹底擊潰!
“我帶了圖紙,我有圖紙!!!”
“圖紙上面清晰畫出了所有魔力晶核的位置,全都在上面!”
他聲嘶力竭地喊着。
“早點這麽回答不就好了嗎?”
陳銘略感滿意地點了點頭,但旋即話鋒一轉,“那麽,其他的魔力晶核呢?”
“你們可是拆了兩座大城市的傳送陣法啊。”
“想必應該不僅僅隻在我這小小的公會領地附近布置了吧?”
“那兩座城市周圍,應該也有你們布置了卻沒來得及啓用的陣法,魔力晶核現在應該還沒來得及回收吧?”
黑袍男下意識地想要反問陳銘打算幹什麽。
但剛才的教訓,已經讓他不敢再有其他的回答,他強忍着劇烈地疼痛,老老實實地回答了陳銘的問題。
“所有城市,用的都是同樣的陣法。”
“和我身上帶着的圖紙一樣。”
“隻要能夠确定核心點,就能按照圖紙推算出其他點位的精準坐标。”
“而核心點,無一例外,都會布置在城市的最中心位置。”
中心位置……
陳銘突然想起,自己前往漠北城之前,就在清風城原本的獅鹫訓練營地那看到一批正在忙碌着的NPC。
那個地方,就是清風城的最中心位置。
看來這家夥沒有說謊。
布置方式,确實如他所說的那般。
“很好,你的回答,我很滿意。”
陳銘終于收回了匕首,站起身來。
這一刻,黑袍男才終于松了口氣,顫顫巍巍地求饒道:“那你可以放我走了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把今天的事情透露出去,我們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眼前這個瘋子,讓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所謂的屠宰者身份,好像沒有任何意義。
但也正因爲如此,他說的那些話,是根本不可能兌現。
等他一走。
他立馬就會帶上大批人馬,将這個瘋子一樣的領主圍剿消滅……他絕不可能讓這種瘋子存活在這個世界上,威脅自己的生命。
陳銘沒有回答。
隻是徑直離開了領主府。
看着被轟然關上的大門,黑袍男終于長舒了一口氣。
看來他的身份還是有用的。
這個領主縱然瘋成這般模樣,也終究不敢對他下手。
“九重天公會領主……”
“你等着……”
“老夫記住你了!”
他喘息着,眼中湧出無盡的陰狠與惡毒。
他試圖掙紮着。
用僅存的幾根手指,去解開身上的束縛。
可就在這時。
他覺得胸口一痛,噗地噴出一口鮮血……不,不是鮮血,那血迹已經在發黑了!
見多識廣的他當即一愣。
自己這是被……
下毒了?!
他連忙低頭一看。
果然,在他斷指整齊的切口處,露出了森森白骨,可那白骨之上已經有黑色的霧氣在氤氲缭繞着,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朝他體内湧動,蠶食着他的生命……
絕望,瞬間在他心頭爆發。
他沒有被放過。
對方隻是選了一個,最折磨的手段,了結他罷了!
“不!!!”
他陡然爆發出慘叫。
在空無一人的城主府裏,連連求饒。
隻可惜,已經無人能夠聽到他的呼喊。
一切的一切,在他遇到陳銘時,就已經注定。
厚重的大門外。
陳銘擡頭看向天空。
今天天氣很好。
晴空萬裏無雲。
陽光普照萬物。
可陳銘卻總覺得這些和煦的陽光格外刺眼。
過了良久,他低下頭,眼裏閃過一抹堅定。
“蘇蘇,我想拜托你個事情。”
陳銘剛把開頭發過去,還沒組織好接下來的語言,小丫頭那邊就已經回複了過來。
“好。”
“我需要做什麽?”
見到這丫頭毫不猶豫地答應,陳銘心頭的陰沉都被掃去了一些,忍不住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先别急着答應,聽我說完。”
“我需要你陪我去搶點東西……但是,搶劫的對象是咱們華夏國國區,并且東西相當珍貴。”
“如果事情敗露,你和我可能會被整個華夏區視爲敵對。”
“以後會相當的不方便。”
“你願意嗎?”
“我願意。”
蘇蘇回答得幹脆利落。
組隊申請也立馬跳了出來。
陳銘心頭一暖。
接受了組隊申請。
“十分鍾後,清風城城内見。”
發完這條消息,陳銘翻身上馬,握緊缰繩的手在微微發力。
被騙了那麽久。
被當成槍使了那麽多次。
雖然偶爾會獲得饋贈,但陳銘……并不喜歡這種身爲棋子,被蒙在其中的感覺。
是時候做出一些反擊了!
他猛地一夾雙腿。
胯下牛馬疾馳而起!
目标。
清風城!
雖然還沒辦法做到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家夥血債血償。
但這一次,他多少要收回一些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