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别墅中。
因爲阿姨已經出去買菜,所以别墅裏顯得空曠寂寥。
毫無生氣。
突然。
“砰砰……!”
“砰砰!”
一陣沉重卻有力的心跳聲,悍然響起。
在二樓俯視着下方的轉生者,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如果說剛才看到的墨綠鱗片,還僅僅隻是讓他心頭一震,聯想到了一些僅僅存在于傳說中的事物。
那麽此時此刻,突然響起的厚重心跳,一聲一聲,仿佛重錘擂在巨鼓上,爆發出的磅礴生命力,卻成爲了他那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測的最爲有力的作證……
他陰鸷的眼神裏,湧現出了無數的難以置信。
和驚恐!
現在的人們對于龍的敬畏早已經消失。
古籍上剩下的寥寥幾筆最多隻能讓人們心生向往。
溫和的文字是無法恐吓到人的。
再如何生動形象的畫作也不過是空中閣樓。
隻有他這種活過了漫長歲月的家夥才知道……
什麽是屬于龍的威嚴!
之前在轉生所裏,他見到了一具又一具令他垂涎欲滴的,擁有着磅礴生命力的肉體。
尤其是那馴服了龍的主人,以及和他時刻形影不離的小姑娘。
他饞得發瘋!
比他此時占據的肉體,要好上不少。
甚至連擁有着最契合他血脈的那個雲家大少爺,他也甯願不要,轉而去選擇那兩具鮮活的肉體。
可他卻隻敢在暗中窺探。
不敢有絲毫的動作。
就是因爲在他們附近,有兩條龍在守護着。
所以他改變了思路。
要從沒有龍的力量滲透不進來的另一個世界動手。
可他萬萬沒想到的……
那個最令他眼紅的肉體。
竟然蘊含着如此的力量!
他已經不再眼紅垂涎了。
此時此刻,他的心頭隻有無窮無盡的恐懼!
要幹掉這個家夥!
必須!!!
他猛地跳上了那狹窄無比的圍欄。
居高臨下,卻心驚膽戰地看着地上那個家夥。
他還沒蘇醒。
可身上的鱗片,已經布滿了小臂,并且還在試圖向軀幹蔓延着。
不可以讓他醒過來!!!
這是轉生者腦子裏唯一的念頭。
他猛地一躍!
從圍欄上高高躍起!
然後将雙腿彎曲,仿佛在憑空跪坐一般……
他将膝蓋頂到了身子的最下方!
瞄準了下方陳銘的脖子!
顯然,他想用這種從高處越下的方式,以膝蓋作爲武器,讓自己成爲一把從天而落的鍘刀,給那還未蘇醒的家夥一記狠狠地斬殺!
仿佛……
審判罪犯的斷頭台!
他的速度極快。
數米之高積攢的巨大動能,讓他的膝蓋足以将脆弱的脖子砸得稀爛粉碎。
眼看他即将命中。
可就在這時,一股磅礴的力量伴随着墨綠色的風暴,從倒下的陳銘身上爆發開來,倒卷而出,哪怕是高高落下的轉生者也無法抵抗這股巨大的力量!
他被直接掀飛!
狠狠地摔在了地面!
這一摔,對于他而言也是疼痛異常,可他根本不在乎身上的疼痛,驚慌失措地爬了起來。
那家夥,蘇醒了?!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裏閃過。
然後……
他便愣住了。
因爲那家夥,還是躺在地上的。
剛剛席卷開來的,夾雜着墨綠色的風暴,似乎并不是他主觀爲之。
還沒醒?!
轉生者臉上湧現出狂喜,他掙紮着站起來,不顧腳踝的疼痛,一瘸一拐地朝着陳銘走去。
可随着他越來越近,能再次看清楚躺在地上的陳銘後,他發現了不對勁。
嗯?!
那家夥身上的鱗片,不是墨綠色的嗎?
怎麽突然……
變了?!
就好像剛才一陣風暴,不僅将他卷走,同時還把那鱗片上的墨綠色也給全部震散了似的。
現在,那些鱗片,變成了白、黃、金交錯的顔色!
與先前通體墨綠色,顯得陰狠毒辣的狀态截然不同,此時這些鱗片交織着,自帶着一股雍容華貴的氣度。
那仿佛盤踞于遠端,俯視一切的生靈。
高傲且貴潔。
并且,一對同樣他從未曾見到過的角,從那家夥的額角處的黑發之下緩緩生出。
它爆發着澎湃的生機!
這一切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轉生者遲疑地不敢靠近。
因爲他從未曾見過這股力量。
不知其來源。
但他卻能明顯地分辨出,這并不是他所畏懼着的,屬于龍的力量。
可不知爲何,這股不屬于龍的力量,卻還是讓他隐隐約約覺得有些心驚膽戰。
那股磅礴的生命力之中,夾雜着一種難以言說的歡騰和雀躍。
似乎那股力量,和他一樣,也是因爲在那個世界裏不敢有所作爲,而到了這個世界裏,才敢真正地嶄露鋒芒一般!
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
别墅之外。
天空之上。
一片片如火燒一般的五彩祥雲,緩緩凝聚。
隐隐約約,有着将那棟别墅,拱衛在其中的模樣。
不少路過的人偶然一擡頭,看見都露出了訝異之色。
更有人掏出了手機進行拍照。
現代人哪裏知道古書裏描繪的祥瑞征兆究竟是什麽意思?
可偏偏,不少人心頭卻齊齊湧現出了這樣的感覺。
那是一種對埋藏在血脈之中的某些東西的高度認可……
無需言語就能直達心靈的默契。
……
與此同時。
遊戲世界。
華夏至高城,龍城。
那盤踞在雲端之上的祖龍,突然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