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接下來,對你我都是很公平的。”
“你怕龍,我也怕。”
“那我們一起來試試看,在面對着龍的時候,究竟誰會先瘋掉,成爲對方的手下敗将,變成喪失理智,隻能任由對方操控的蝼蟻……如何?”
陳銘語氣輕松至極。
可落在那家夥的耳裏,卻猶如魔鬼之音。
“不,不,不,不,不……”
它驚恐地複讀起了這一個字。
整個人也猛地掙紮了起來。
但身爲傀儡,它又如何能掙脫陳銘的掌控呢?
陳銘看着它的掙紮,笑容越發燦爛。
他說得沒錯,恐懼,對于二者而言,是公平的。
但唯一不同的是……
兩人心性的堅韌程度,根本不在一個級别!
一個是仗着自己的天賦,圈地爲王作威作福,在舒适圈裏待了一輩子,心性猶如小孩一般的家夥。
另一個則是兩世爲人,經曆了無數悲歡,見證了無數殘局,經受了無數摧殘考核的陳銘。
既然重活一世。
爲了自己。
爲了自己在乎的所有人。
他就不可能會敗給那個巨嬰!
“你很有天賦,很是強大,但很可惜……”
陳銘嘶吼着。
眼中迸發出了瘋狂之色。
不瘋魔。
不成活!
想要在這片天縱奇才輩出的世界裏成爲當之無愧的強者……
怎麽可能不付出點什麽?!
“你不該惹到我!”
墨綠的鱗甲在這一刻瘋狂地冒出!
與此同時。
魔法陣凝聚而出。
紅龍帶着獨屬于君王的威嚴,降臨在這片雪域之上!
一旁的女王看着這一幕,眼裏已經被震撼和崇拜充斥,這一刻的她,望着那看似消瘦的身影,竟然一時間是有些癡了。
那種恐懼,遠非是玩恐怖遊戲,看恐怖電影可以比拟的。
像是在數十萬年以前,茹毛飲血的年代,人類才剛剛離開了樹木來到地面,在洞窟裏抱團的每個不敢入眠的夜晚,擁簇在靜谧的黑夜裏,聽着在洞外徘徊的沉重腳步聲,和遠方野獸的嘶吼所帶來的恐懼。
亦或者是駕駛着小船,被洋流沖刷裹挾着,飄搖到了全球距離陸地最遠的尼莫點,舉目望去四周盡是洶湧的海水,可比海水還要更無窮無盡,更能吞噬掉一個人的,則是巨大的孤獨感所帶來的恐懼。
這是一種人類難以戰勝的情緒。
所有的準備,任何的預期,在這種最原始最古老的也最緻命的恐懼面前,都是處在溫室之中的花朵對擁有磅礴偉力大自然的溫柔揣測。
是一種不切實際的臆想。
在這樣的恐懼面前,人類能剩下的,也無非是最虛無缥缈,但同樣也是無比可靠的意志力。
“噗通!”
陳銘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他猛地跪倒在地。
雙臂支撐着,墨綠色的利爪已經深深地刺入了土地。
他大口大口地吸着氣,仿佛随時都會斷氣。
瞳孔放大。
直勾勾地盯着地面。
可卻什麽都看不見。
不是他雙眼失去了功能,而是被恐懼吞噬的他已經無法再處理身體給予的任何反饋。
就更别提展開領域,以幻象來保全自己了。
根本做不到!
就是硬扛。
也隻能硬扛!
陳銘這邊的狀态,非常的糟糕,但同樣的,那個家夥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女王扭過頭去,能清楚地看見附着在傀儡身上的它已經癱軟在地。
跟陳銘痛苦跪地大口喘息不同。
那家夥直接在地面不斷地翻滾着,痛苦地哀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