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金貞妍帶着一股邀功的意味,說完這番話時。
陳銘的臉色,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
他雙眼微眯。
雖然面無表情。
可眸子内仿佛隐藏着滾滾的怒火。
“你說……什麽?”
他聲音不高。
可落在金貞妍的耳朵裏,卻讓她猛地一抖。
“我,我……”
金貞妍肉眼可見的慌了神。
她是個特别擅長察言觀色的主。
隻是一瞬間就意識到了陳銘此刻已經是怒火滔天。
隻是她不明白,自己究竟說錯了什麽,竟然惹得對方這般生氣。
她腦子裏猛地閃過了各種念頭。
但最終,卻沒有答案。
于是乎,她隻能選擇最笨的方式……
硬着頭皮,按照陳銘的要求,将自己剛剛說過的那番話磕磕絆絆地說了出來。
每吐出一個字。
她就能明顯地感覺到周圍的氣溫在逐漸冰冷。
那個男人看着自己的表情,仿佛一座表面平靜但随時準備爆發的火山一般。
“說完了?”
“那麽……”
“解釋一下吧。”
陳銘此刻正強壓着心頭的怒吼,眼神冰冷地看着金貞妍。
隻不過這一次,他的冰冷不是故作姿态。
而是認真的。
他的手都已經下意識地握住了腰間的匕首。
隻要金貞妍接下來的任何一句話讓他不滿意,這漂亮的女人就會立馬身首異處。
“噗通!”
隻聽得一聲脆響,金貞妍已經熟練地跪倒在陳銘面前。
她擡起頭,可憐巴巴的望着陳銘。
“我……我不是跟您說過,可以幫您聯系霓虹的一個朋友嗎?”
“主人,您也是知道的,雖然說是朋友,但想要徹底取得那群狡猾的霓虹人的信任,還是很不容易的。”
“他們根本不相信我說的能對您,對您的公會造成巨大的威脅。”
“所以我必須要有一個投名狀。”
“于是我就想辦法聯系到了我的泡菜朋友們,讓他們組織了一批精銳,前來阻截了您的公會一波……”
說到這裏時,金貞妍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用膝蓋跪着朝陳銘爬行了幾步,一把抓住了陳銘的小腿。
她知道自己爲什麽會惹主人生氣了!
“主人,您的物資沒有損失!”
“一點都沒有損失!”
“我替您保護得很好……您看,就在這裏。”
說着,金貞妍就掏出了一大堆物資,雙手舉過頭頂,恭恭敬敬地呈給了陳銘。
但換來的,卻是比先前還要冰冷的回應。
“這就是你的理由?”
“這就是你組織了一場對我兄弟們的截殺的理由?”
随着一字一句落下。
比言語還要冰冷的匕首,已經貼在了金貞妍的脖子處。
但金貞妍卻沒有害怕。
反而是擡起頭。
露出迷茫的表情。
“兄弟……?”
“那些人是主人您的……兄弟?”
陳銘怒極反笑,“那不然呢?!”
金貞妍這下是真的懵逼了。
她向來在陳銘面前都是一種看似臣服,但其實進退有度,相當有分寸的表現。
但此刻,是真的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完全不像是作假的那種。
她抓着陳銘的小腿,語無倫次地說着。
“爲什麽……”
“您,您是一會之長,是華夏的戰神,是所有人崇拜的對象……”
“爲什麽會跟手底下的喽啰們稱兄道弟……”
“這,這怎麽可能呢?”
她眼神裏的不解、惶恐、迷惑、颠覆……各種情緒交織在了一起。
看得陳銘是忍不住地皺了皺眉頭,“這很難理解嗎?”
金貞妍懵懵地點了點頭,喃喃着道,“這在我們泡菜國,是……難以置信的。上層人,是絕對不可能和底層人混爲一談的,那是恥辱,會被同圈層的其他人們恥笑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