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好痛!
在被黑色巨繭包裹住的一瞬間,陳銘的腦子裏就已經沒有了其他任何想法。
劇烈的疼痛在每一根神經裏橫沖直撞,最後霸道地鑽進陳銘的腦海之中,霸占了他的所有思緒。
陳銘無法再進行任何的思考。
疼痛成了他此時此刻腦子裏唯一存在的感受。
在如此劇烈的沖擊下,陳銘已經完全感受不到那些蠻橫力量在他體内橫沖直撞帶來的其他感覺。
因而他也無法覺察出那種疼痛,究竟是因什麽而産生的……
沖刷!
那股力量在他體内霸道地來回肆意橫沖直撞着,雖然看起來淩亂不堪,但絕對不是毫無章法。
它順着陳銘的血管脈絡在沖擊着。
被它沖擊過的血管都被蠻橫的力道撐到紛紛迸裂,血管上面已經盡是縫隙,渾身上下都變得殘破不堪。
但這還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那股力量在沖破了血管之後,便順着那些裂縫,開始向更深層處蔓延而去。
沿着肌肉的紋理。
它順勢沖了進去。
越到深處,帶來的疼痛感也就更甚……仿佛有一把又一把的小刀,在順着陳銘的肌肉紋理進行着切片似的。
精準而又優雅。
每一寸每一縷都能給陳銘帶來極緻的疼痛感。
而到了最深處的骨骼,那一股力量也不曾有絲毫避讓的意思,朝着骨頭就撲了上去。
人體内的骨頭看起來光滑平整,但其實密密麻麻布滿了各種細小到幾乎看不見的孔洞,那些力量無孔不入,順着各種縫隙就蠻橫地灌注而入!
看似結實的骨頭,也受不了這種來自内部的力量。
更何況……
這股力量還是如此的野蠻?
根本經不住什麽折騰。
陳銘渾身上下的骨頭就開始從内部迸裂瓦解,裂紋不斷地出現,如遊走的細蛇一般從骨頭内部向外蔓延而去。
短短的兩三秒時間過去。
就像是捅了蛇窩似的。
所有骨頭上都被細小的裂紋遍布。
本就是在身體内起到支撐的骨頭,在碎裂成如此狀态後,自然是再支撐不起整個身體。
眼看陳銘的身體就要從内部崩潰。
可就在此時。
那些隻知道破壞的力量,竟然在陳銘身體搖搖欲墜之時,進行了反哺。
骨頭内部還是在被不停地沖擊着。
但外面卻有一股力量形成了薄膜,将整塊骨頭包裹了起來。
看起來隻有薄薄的一層。
但實則蘊藏着無窮之力。
任由内部的力量再如何瘋狂,也完全影響不了外面那股力量對骨頭的維持。
不僅僅是骨頭。
陳銘體内的一切。
肌肉。
血管。
内髒。
幾乎全都在經受着一樣的折磨。
被那股力量在内部瘋狂地肆意來回橫沖直撞,但同時又被其從外面包裹着,維持住了基本的形态。
就仿佛是最可怕的變态。
在一邊用盡手段帶給人痛苦的同時,又竭盡全力地保護受虐者的安危。
如果生不如死這個詞能具象化的話,那麽此時此刻陳銘承受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诠釋。
破壞。
破壞。
再破壞。
修補。
修補。
又修補。
明明是同一種力量,卻在此刻執行着截然不同的任務。
在這毫不停息的循環中,陳銘感受到的劇痛猶如海浪一般永無止境地層層疊疊着。
因而,他渾然沒有意識到,這些力量在帶來痛苦地同時,其實也在做着一個特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