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就那麽站在原地,那些飄散而出的神力,便自動朝着他彙聚而來。
好幾波神力彙聚入體。
但陳銘的系統欄都沒有出現任何變化。
直到所有的神力碎片都被他自然而然地吸引進了體内,他的系統欄才跳出了一行消息。
【您獲得1點神力!】
1點神力……
也就是說這麽多的神力彙聚在了一起,才算是1點嗎?
不過這也不能算少了。
畢竟那些魚群,是被鲨魚捕獵,絕大多數都被它吞入腹中,剩下的這部分殘缺之軀,也實在是算不得什麽數量。
若是換成陳銘動手。
輕松一擊,就能掃清整個魚群。
入手的,恐怕就是3、4點的神力了。
這獲取方式,簡直不要太輕松!
而念及此處,陳銘也忍不住地擡頭向那條追逐着魚群而去的鲨魚望去。
如果說小魚兒身上的神力還很零散,那麽……吞噬掉這些小魚的鲨魚身上,又殘存着分量幾何的神力呢?
就在陳銘想到這個問題的那一瞬。
異變再生。
隻見那些小魚爲了避開鲨魚的追殺,已經四散而逃。
其中一些相當聰明的,更是選擇了猛得向下一鑽!
它們試圖回到龐大的珊瑚之中。
借由珊瑚的庇護躲避那巨大的鲨魚。
鲨魚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也随之向下俯沖而去。
眼看着它們就要再度殺回到珊瑚群中,可一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珊瑚塊,卻在此時突然發生了變化!
隻見它的色澤陡然一變!
明明是和四周粉色珊瑚融爲一體的狀态,在一瞬間突然多出了一片清晰可見的分界線,緊跟着這塊粉色珊瑚生長出了數隻觸手,朝着最近的鲨魚纏繞而去!
是章魚!
别說是鲨魚了,就連陳銘一開始都沒發現這個家夥。
它就那麽安靜地附着在珊瑚上。
一動不動。
就仿佛早就知道鲨魚會從這裏經過一般。
在等到獵物上鈎的那一瞬。
它也從靜若處子的狀态瞬間切換到了動若脫兔。
數隻長足纏繞住了鲨魚,用力的勒住,與此同時,其觸手上的小小腕足也開始發力,對鲨魚的皮膚造成了緻命的傷害。
鲨魚開始翻滾。
掙紮。
可章魚就那麽死死地纏住了它。
鲨魚翻滾得越發激烈,章魚的腕足和觸手就越發的用力。
它們摔在了珊瑚上。
劇烈的翻滾,激烈的拼殺,甚至是毀壞了附近的粉色珊瑚,那些散落的枝丫被洋流卷走,散在了海底。
陳銘剛開始看見的那一塊珊瑚,或許就是因此而來的。
這場戰鬥開始得迅速,結束得也很快。
也就十來秒的時間。
鲨魚變沒有了動靜。
等到那些散落的珊瑚重新回落,陳銘也終于看清了這場戰鬥的結果。
鲨魚躺在那裏。
一動不動。
它兩側的魚鰓都被章魚的觸手堵塞,甚至還有幾根已經撐開了魚鰓附近的肌肉,以一種強橫野蠻的方式,将觸手硬生生地塞了進去。
章魚在此刻,才終于褪去了粉色的僞裝,變回了古闆生冷的青灰色,它用剩餘的兩隻觸手拖拽着自己和戰利品,就要往珊瑚深處行去。
看到這裏時,陳銘忍不住地升起一個念頭。
小魚吃蝦米。
大魚吃小魚。
既然最底層的小魚身上都有神力殘餘,那這些更大的魚呢?
自己不能出手擊殺自己的生物。
但……
這具死于章魚的鲨魚軀體呢?
如此想法剛剛冒出,小龍就已經明白了陳銘的心思,根本無需陳銘做出決定,更不需要陳銘來親自下達命令。
小龍便一躍而出。
沖到了那隻章魚的面前。
小龍也不出手。
隻是居高臨下地看着那頭章魚。
一對龍瞳之中,仿佛有無盡的火焰在燃燒一般,一股屬于君王的睥睨天下的王者氣勢,在此刻彰顯得淋漓盡緻。
章魚靈活有力的觸手在此刻突然僵直住了。
生物的本能告訴它……
此時它遇到的這個家夥,很危險。
非常危險!
它的觸手猛得收回,身上的顔色也立馬發生了變化,它再度僞裝成了粉色的一塊珊瑚,所有觸手并用着,向遠方逃去!
留下一具傷痕累累的鲨魚屍體,癱在珊瑚之上。
“做的不錯。”
陳銘姗姗來遲,拍了拍小龍的腦袋以示鼓勵後,便向下一潛,觸摸到了那具鲨魚的屍體。
果不其然。
在他接觸的那一瞬。
鲨魚的身體便自然而然地分散抽離,化作了一股神力,彙聚注入了他的體内。
“您獲得了7點神力!”
7點神力……
跟他想的果然一樣。
神力,會在越發強大的生物體内彙集!
僅僅一隻鲨魚都尚且如此,那這隻逃走的章魚呢?
或者……
能吞噬掉鲨魚,以及章魚的,更強大的生物呢?
要知道,此刻他們遇到的,全都是一些小蝦米,在陳銘看來,這一波殘酷的大魚吃小魚,在他眼中就是标準的菜雞互咬。
沒差!
“這裏,到底是什麽情況……”
陳銘忍不住地皺起了眉頭。
所有生物體内都有神力!
這神力從何而來?
雖然神力就是構成世間萬物的标準,但是想要将那些力量轉化爲神力,中間是需要過程的。
哪像是這裏的生物,死了就直接變成神力,任君采撷!
這真的很難不心動啊!
而就算能排除掉神力的吸引力,陳銘能強忍着自己不動殺心,可……
這個試煉的目的是什麽?
自己要達成什麽目标才算通過?
更何況……
眼下這個試煉,究竟是不是屬于自己的,陳銘都還尚未可知!
種種結合之下,陳銘隻能看向了那隻章魚逃竄的方向——
那是一條通往珊瑚深處的縫隙。
陽光無法湧入那片曲折。
隻是深入了那麽一兩米的距離,瑰麗的色彩就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漆黑深幽。
雖然高飽和的色彩讓陳銘很是不舒服。
但絕對的漆黑,更讓人心中不安。
但事已至此,也沒有回頭的路可走了,在深吸了一口氣後,陳銘朝着那條不知通往何處的深黑……
邁出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