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刀光劍影。
鋒刃閃爍。
陳銘将自己的輸出傾巢而出,一股腦地丢在了那透明的屏障上。
屏障被一波接一波的轟擊着,再也無法保持原有的平靜,就像是被丢入了一塊石頭的水面,陡然掀起了波瀾!
波紋蕩漾。
層層疊疊。
激蕩開來!
原本籠罩在這裏的屏障是透明無形的,可随着陳銘的攻擊轟出,整個屏障都因爲波瀾湧動而顯現出來!
一圈一圈的波動朝着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原本在混戰着的領主們都在此時忍不住地擡起頭來,看向了四周。
這場面,實在是太壯觀了!
仿佛整片海洋都在爲之湧動着!
但……
這動靜雖然不小,可也僅限在聲勢浩大了。
那些湧動的波紋,在擴散到整個屏障的範圍後,就逐漸将息了下來,緩緩消散,直至不見蹤影。
顯然,陳銘的攻擊雖然是暴力異常,但這透明的屏障卻更加霸道。
陳銘對點的傷害被它以波動的形式,巧妙地傳遞給了整個屏障的每一尺每一寸,讓整張屏障去承受住了陳銘的攻擊力,自然而然,也就完成了對其的化解。
“真不愧是出自那位史萊姆領主之手啊……”
陳銘的臉色頗爲凝重。
剛才已經算是自己最強的一套技能了。
可對于這道屏障而言,竟然也能防守下來。
雖然看起來聲勢吓人。
頗有種搖搖欲墜之感。
可作爲出手之人的陳銘卻很清楚,這樣的攻擊,還不足以破掉屏障。
哪怕這屏障已經肉眼可見的變薄了不少,可陳銘估摸着,至少還要來個三四次,才有可能擊破。
給他一段時間刷新技能CD,多來個幾輪,倒是能夠擊破屏障。
但……
在他出手的一瞬間,所有的行屍走肉就已經得知了他确切的坐标。
此時,它們已經在瘋狂地追逐而來。
僅僅此時,陳銘就已經感覺到了好幾道目光朝着自己激射而來。
“陰魂不散的玩意……”
陳銘收起武器,扭頭就再次紮入到混亂的戰場之中。
反正這屏障是将對點的傷害轉化到整體,自己換個位置出手,也是一樣的。
憑借着自己的速度優勢。
打一槍換一個位置就好。
秉持着這樣的念頭,陳銘迅速穿行在戰場之中,等待着CD的冷卻。
一旦冷卻完畢,他就能立馬穿到附近的屏障位置處,再度出手!
盜賊,就應該這麽靈活才對。
主打一個針對弱點。
避免正面的交鋒。
然而,就在陳銘不斷穿行,改變自身位置,盡可能地避開那些眼線之際,突然……
他覺得頭頂一黑。
一片陰影,籠罩在了自己的頭頂。
他下意識地擡頭望去。
豁然看見,一個碩大的身影,出現在了屏障之外的上方。
這還是陳銘第一次看到,這個史萊姆領主以如此姿态降臨。
從天而降,帶來了無窮無盡的壓迫感。
陳銘看不到它的雙眼。
可是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東西在默默地注視着自己。
那是一種冰冷至極的眼神。
帶着一種審視。
即便陳銘藏身在混亂的戰場之中,也似乎能被一眼看見,完全無所遁形。
這種赤裸裸的感覺,讓陳銘極其的不舒服,他幹脆就停下了腳步,連躲都懶得去躲,擡頭硬生生地回望而去。
硬碰硬!
既然這家夥出面了,那就是發現困不住自己,要親自下場跟自己決戰了。
陳銘倒也坦然。
自己對付它,就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但……
出乎陳銘意料的是。
那史萊姆終究還是沒有出手。
在它緩緩而下,落至屏障上方後,就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它那黏液一般的身形湧動。
覆蓋在了外面透明的屏障之上。
随着它黏液的蠕動,剛剛才被陳銘削弱了一部分的屏障,在此刻重新被補充至了滿狀态。
做完這一切後,史萊姆領主便緩緩地漂浮離開,甚至連審視着陳銘的目光,也就此收回。
走了……
它就這麽離開了。
這讓又一次做好與其對拼準備的陳銘有一種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無力感。
明明它有那麽多次出手的機會。
可偏偏……
就是不願意出手。
非要如此的大費周章。
這讓陳銘百思不得其解。
這家夥……
究竟要做什麽?!